**在雨里碾过积水,沈砚青握着方向盘时,总觉得雨刮器刮不净前窗的雾——像苏砚刚才说的话,明明每个字都听清了,拼在一起却蒙着层湿冷的纱。
副驾驶座上的苏砚攥着那串带小相机的钥匙,指腹反复蹭着铜制相机的镜头盖,上面有道旧划痕,是1997年在博物馆拍文物时,被展柜角磕的。
“周队书房常年锁着?”
沈砚青拐过护城河桥时问了句,车轮溅起的水花打在桥栏上,碎成白花花的一片。
“他说里面放着‘不能晒的东西’。”
苏砚的声音贴着车窗飘过来,“前几年梅雨季节,书房墙皮掉了块,他宁可自己爬梯子刷墙,也不让家政阿姨进门。
有次我趁他出差进去过,书架第三层的《全宋词》是钉在架子上的——当时没敢动,现在想来,就是藏枪的夹层。”
**停在老家属院门口时,雨小了些,梧桐叶上的水珠滴在车顶上,嗒嗒响得像秒针。
周明远家在三楼,苏砚掏钥匙开门时,沈砚青注意到门锁边缘有几道新刮痕,不是钥匙磨的,是用铁片撬过的痕迹——锈迹还没干透,该是昨天夜里的事。
“有人来过?”
苏砚的手顿在门把上,声音发紧。
沈砚青没说话,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副乳胶手套戴上,指尖碰了碰门框——果然沾着点湿泥,和灯笼巷的砖屑混在一起。
他推开门时示意苏砚站在身后,客厅里没乱,沙发上还搭着周明远昨天穿的外套,只是外套口袋翻着,像被人掏过。
书房在客厅最里间,门是老式木门,锁孔周围也有撬痕,但没撬开。
苏砚用那串钥匙开门时,铜制小相机撞到门板,发出清脆的响——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旧纸张的味道涌出来,比客厅冷半度。
书房不大,靠窗摆着书桌,靠墙是整面书架。
沈砚青先扫了眼书架第七排——苏砚说的档案袋原本该在这儿,现在空着块地方,积的灰比旁边的书浅些。
他伸手摸了摸空处的木板,指腹沾到点细沙,不是书架上该有的东西。
“《全宋词》在第三层。”
苏砚站在门口没动,目光落在书架中间,“他说枪在夹层里,但我没敢拿。”
沈砚青踮脚取下那本《全宋词》,书本看起来沉得多,封面是牛皮纸包的,边角磨得发毛。
他按苏砚说的,指尖**书脊中间的凹痕轻轻一掰——“咔”的声轻响,书脊内侧弹出个暗格,里面果然放着把老式**,枪身蒙着层薄灰,弹匣里确实少了两颗**。
暗格里除了枪,还有张折叠的纸条,展开是张手绘的地图,标的是老城区的巷子,灯笼巷37号被红笔圈着,旁边写着行小字:“相机藏在赵队旧宅的砖缝里,和瓷片一起。”
“赵队旧宅在哪?”
沈砚青转头时,看见苏砚正盯着书桌的抽屉——抽屉是拉开的,里面的账本被翻得乱七八糟,纸页散了一地。
苏砚没接话,蹲下身捡账本页时,指尖停在张被撕烂的纸角上——上面印着个红色的印章,是***的存档章。
“这是‘9·17案’的文物登记册。”
她的声音发颤,“当年丢的三箱宋瓷,其实有西箱——这页记着‘汝窑碗西只,另有一箱秘存’,周明远之前翻账本时,总说少了一箱的记录。”
沈砚青这时注意到书桌底下有块地砖颜色比旁边深——不是潮湿,是被人撬起来过又放回去的。
他蹲下身敲了敲地砖,声音发空。
撬开地砖时,下面露出个铁盒,铁盒上的锁是铜制的,锁孔形状正好能对上苏砚从档案袋里掉出来的那枚小铜钥匙——钥匙上刻着“赵”字。
钥匙**锁孔时“咔嗒”一声,铁盒打开的瞬间,沈砚青愣住了——里面没有相机,只有个旧信封,信封上贴着张照片:是周明远和赵志国在档案室的合影,两人手里捧着个档案盒,盒上的锁和这个铁盒的锁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写着行字:“那箱秘存的瓷,在沈警官父亲的仓库里。”
雨还在敲窗,苏砚忽然抬头看向沈砚青,眼里的光像淬了冰:“你父亲……是当年***的仓库***沈振海?”
沈砚青捏着信封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父亲确实在1997年管过***的仓库,那年冬天突然辞职,说“看错了人,守不住东西”,没过两年就病逝了。
他一首以为父亲是退休,从没听过“9·17案”的事。
铁盒底这时掉出枚指纹——是印在透明胶带上的,指尖有道斜斜的裂痕,和周明远档案袋上的指纹,分毫不差。
小说简介
悬疑推理《指纹在瓷片上》,讲述主角苏砚沈砚青的甜蜜故事,作者“臻战”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雨丝像被揉碎的玻璃,斜斜扎在警局值班室的窗上,把霓虹灯的光拆成一片模糊的彩雾。老李把第三杯浓茶灌进喉咙时,玻璃门被推开的风裹着湿冷的寒气涌进来,带着股旧毛衣晒不透的霉味。站在门口的女人攥着个帆布包,包带在她腕骨上勒出两道白痕。她的呢子大衣下摆沾着泥点,像是在没铺砖的巷子里摔过——不是滑倒的那种匀净,是膝盖先着地、又用手掌撑了一下的凌乱形状。老李抬头时正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在警局的白炽灯下泛着瓷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