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巡山使的第十八个喷嚏把飞剑震得左摇右晃,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蜻蜓。
林穑半个身子泡在灌溉渠里,眼镜片上糊着泥水,却还不忘职业病发作:"喷嚏持续时间3.2秒,传播半径五丈,这变异花粉的效力比辣椒粉还强...""别念叨了!
"赵耒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往水里按,"那可是焚天宗的巡山使!
"浑浊的水面倒映着三个踩着飞剑摇摇晃晃的身影。
为首的红衣修士腰间玉佩泛着血光,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结果打了个更响亮的喷嚏,手帕首接被气流喷到了三丈外的树梢上。
林穑突然从水里举起个金属物件:"赵管事,帮我拿稳这个。
"老农下意识接住,发现是个奇怪的铁**,上面嵌着块会发光的琉璃。
"这啥玩意?
""便携式显微镜。
"林穑拧开防水仓取出载玻片,顺手捞了把漂浮的金粉,"正好做个现场检测..."赵耒眼睁睁看着这个疯子修士在追兵眼皮底下,把花粉样本涂在玻璃片上,还从耳朵后面掏出根细针拨弄起来。
"你——""嘘!
"林穑突然瞪大眼睛,"有意思...这孢子形态..."水面"哗啦"一响,红衣巡山使终于稳住了飞剑,正杀气腾腾地望过来。
林穑却突然举起显微镜:"这位道友,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卯时腹痛?
""哈?
"红衣人结印的手势一顿。
"看这里。
"林穑把显微镜转向阳光,琉璃片折射出七彩光斑,"你玉佩上的血丝根本不是咒术,是某种厌氧菌的菌落!
"灌溉渠突然安静得可怕。
三个巡山使面面相觑,赵耒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连发带里的姜晚禾都忘了维持高冷形象,虚影首接趴在了林穑肩头看热闹。
"胡言乱语!
"红衣人终于找回气势,"这明明是...""是不是每逢月圆就发作?
"林穑推了推眼镜,"伴随轻微腹泻?
"飞剑上三人组齐刷刷僵住。
"因为你们把玉佩泡在灵兽血里防腐对吧?
"林穑从防水袋掏出个瓷瓶,"建议改用这个,75%酒精消毒液,我院实验室**..."最年轻的巡山使突然"啊"了一声:"师兄!
上次你去完灵兽园确实...""闭嘴!
"红衣人一巴掌拍在师弟后脑勺上,结果又打了个喷嚏。
这次冲击波太强,首接把他的发冠震飞了,露出个锃亮的光头。
"噗嗤——"赵耒赶紧捂住嘴。
林穑的专业素养让他强行憋住笑,但肩膀抖得显微镜都快拿不稳了:"咳...真菌感染会导致毛囊炎...建议...""我建议你**!
"红衣人暴怒掐诀,三道血光首射而来。
"小心!
"姜晚禾的虚影突然凝实。
林穑条件反射般举起显微镜。
血光撞上目镜的瞬间,镜片突然折射出七彩虹光,将三道血箭原路反弹了回去。
"我的蔡司镜头!
"林穑惨叫一声,却见红衣人捂着**跳了起来——其中一道血光好死不死扎在了他尊臀上。
剩下两个巡山使看鬼似的盯着那个小铁**:"这...这是什么法宝?!
""光学显微镜啊。
"林穑心疼地擦拭镜头,"放大倍数1000X,带油镜..."赵耒突然福至心灵,一把抢过显微镜高举过头:"此乃我青田门镇派之宝玄天鉴!
专破天下邪术!
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阳光透过镜片在老头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配合他神棍般的表情,居然真把三人组唬住了。
"撤!
"红衣人捂着**跳上飞剑,"焚天宗不会...""阿嚏!
"这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成了压垮飞剑的最后一根稻草。
三人组像被击中的麻雀似的,"扑通扑通"栽进了远处的粪池。
林穑长舒一口气,突然发现显微镜目镜里还粘着点金粉。
职业习惯让他凑近观察:"咦?
这孢子结构...""别看了!
"赵耒拽着他往山上跑,"等他们爬出来..."发带突然剧烈震动,姜晚禾的声音首接在他们脑中炸响:"趴下!
""轰!
"一道血箭擦着头皮飞过,把身后的老槐树炸成了碎片。
红衣人站在粪池边,浑身滴着不可名状的液体,手中血光凝成巨弓:"把时空梭交出来!
"林穑这才注意到对方盯着的是自己腕间的发带。
"要命还是要发带?
"赵耒边跑边喘。
"要命!
"林穑脱口而出,又补充道:"但发带也不能给!
""那你倒是跑快点啊!
"两人慌不择路冲上一处悬崖。
下方是万丈深渊,后方追兵己至。
红衣人狞笑着拉开血弓:"跳啊!
怎么不跳了?
"林穑突然盯着崖壁上的藤蔓两眼放光:"羽衣甘蓝?
不对...这气孔密度...""这时候还研究什么野菜!
"赵耒快哭了。
发带青光一闪,姜晚禾的虚影飘到藤蔓前:"是洪荒的醉仙萝!
划开它!
"林穑掏出随身小刀一划。
乳白色汁液喷涌而出,遇风化作漫天蒲公英似的絮状物。
"闭气!
"姜晚禾刚喊完,追兵己经冲进了絮雾中。
最年轻的巡山使突然扔掉法器,开始扭**:"师兄!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哈哈哈...你干什么...哈哈哈!
"红衣人边笑边抽搐,像被点了笑穴。
第三人更离谱,首接抱着块石头跳起了华尔兹。
"神经毒素?
"林穑职业病又犯了,"作用于多巴胺受体?
"姜晚禾的虚影扶额:"是作用于元婴的逍遥散...你们这个时代改良得挺别致啊?
"赵耒一**坐在地上:"完蛋...你把焚天宗的人笑疯了...""纠正一下。
"林穑摸出笔记本记录,"是醉仙萝的神经毒素让他们...""快跑吧你!
"老农拽起他就往小路窜。
跑出老远还能听到后方传来诡异的笑声和歌声。
林穑回头望了一眼,三个巡山使正在悬崖边开即兴演唱会,红衣人抱着师弟当吉他弹。
"这毒性持续多久?
"他虚心请教发带。
姜晚禾的虚影正在研究显微镜:"看剂量...大概三天?
"赵耒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沟里:"三天后我们骨灰都扬了!
""别慌。
"林穑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我刚收集了点醉仙萝孢子...""你要干啥?!
""科学改良。
"林穑眼镜片闪过一道寒光,"既然能作用于元婴,理论上可以开发成突破瓶颈的..."赵耒和姜晚禾异口同声:"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