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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让我再少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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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花再叶”的优质好文,《可否让我再少年呀》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张子清林小满,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造船厂的汽笛声在六点零三分准时撕开晨雾,张子清正用半截2B铅笔在水泥地上勾勒蚂蚁的触角。笔尖落下时带起的风惊到了领头的兵蚁,它举着比身体还大的面包屑原地打转,在未干的线稿上留下两道模糊的足印。母亲王秀芳的塑料凉鞋碾过青石板路,菜筐里的鲫鱼甩尾时溅出的水点,恰好落在他画好的“蚂蚁王国”主干道上,将兵蚁的触角砸成模糊的圆斑——那是他第7次尝试描绘工蚁搬运食物的姿态,膝盖上的补丁己经沾满灰浆。“又蹲在地...

精彩内容

五月的阳光像把火,刚爬上造船厂的铁皮屋顶,就把阁楼晒得发烫。

张子清被母亲的拖鞋声吵醒时,正梦见自己在画星星,笔尖刚碰到纸,就被母亲的嗓门吓醒了。

“赶紧起来!”

母亲站在阁楼门口,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口露出半截作业本,“把这些废品拎去废品站,回来还要帮张婶杀鱼。”

张子清**眼睛爬起来,看见姐姐穿旧的蓝白校服搭在椅背,袖口磨破的地方被母亲用蓝线缝了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远看像几朵开败的小花。

速写本还在枕头底下,昨晚画的林小满侧脸被压出了折痕,马尾辫上的草莓皮筋糊成一团,像块化掉的红糖果。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纸抽出来,生怕弄破了,这是他画了三个晚上的成果,却被王浩嘲笑“画的是丑八怪”。

废品站离学校有两站路,石子路硌得她布鞋发疼。

路边的梧桐树掉着毛絮,落在她的校服上,像撒了把碎雪。

王伯的废品站飘来一股潮湿的报纸味,他依旧穿着那件油渍斑斑的夹克,坐在生锈的电子秤旁打盹。

“西斤二两,两块一。”

王伯的声音像破了洞的风箱,硬币在铁盒里滚来滚去,张子清数了三遍,才把一块钱硬币攥在手心,剩下的毛钱硬币叮叮当当地掉进裤兜,裤兜磨得薄透,能看见里面浅褐色的内衬。

路过小卖部时,他盯着玻璃罐里的阿尔卑斯糖看了好久。

草莓味的糖纸是粉色的,印着扎双马尾的女孩,笑得很甜。

她摸了摸裤兜的硬币,想起母亲说“别乱花钱”,最后买了块五毛钱的橘子味硬糖,糖纸被她揉得哗哗响,放进铁皮铅笔盒时,蹭到了里面的鱼鳞——那是上周帮张婶杀鱼时偷偷攒的他想用来贴一幅小火猴的画。

早读课铃声刚响,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王浩举着他的赛尔号卡片在过道里跑,卡片上的小火猴穿着花裙子,裙摆是照着林小满的马尾辫画的,辫梢还点了颗红墨水点。

“张子清喜欢林小满!”

他的笑声像**叫,惹得全班同学都回头看。

林小满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抓起课本就砸过去,却不小心碰倒了张子清的铁皮铅笔盒,铅笔、橡皮、尺子滚了一地。

张子清蹲下去捡,林小满也跟着蹲下来,草莓皮筋蹭过她的手背,带着股淡淡的香味。

“对不起。”

林小满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水的葡萄。

张子清摇摇头,没说话,把铅笔一根一根捡起来,发现有支铅笔头被摔断了,那是他用了半个月的2*铅笔。

中午放学,张子清发现速写本被扔进了男厕的粪坑。

画纸泡得肿胀发白,父亲焊接时的火花变成了灰扑扑的色块,母亲数硬币的手皱巴巴的,连林小满的侧脸都模糊不清。

王浩和几个男生在隔间里笑,声音混着臭味飘出来:“穷鬼的画就该扔这儿!”

他咬着嘴唇,用树枝把画纸一张张挑出来,放在水泥地上晒干。

阳光晒着湿乎乎的画纸,臭味慢慢散了些,可画纸上的颜色再也回不来了,就像他心里的委屈,怎么也擦不掉。

她蹲在地上,把画纸一张张叠好,发现有张画着母亲的纸被撕成了两半,母亲手腕上的鱼鳞反光也没了,他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却使劲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下午的美术课,***抱着作业本进来,说今天的主题是“我的家人”。

张子清盯着白纸发呆,铅笔在纸上戳出了几个**。

他想起母亲凌晨西点去码头抢鲜货,天还没亮,厨房里就传来塑料袋的响声;想起母亲的手泡在冰水里十个小时,指甲缝里全是鱼鳞,冬天的时候,手上全是冻疮。

张子清又想起父亲在造船厂扛钢板,腰上贴着止痛膏,却笑着说“不疼”,晚上回家却趴在床上让母亲捶腰。

最后她画了个弯着腰的女人,手里提着个蛇皮袋,袋子上有好几个补丁,其中一个蓝色补丁和他校服袖口的一模一样。

女人旁边站着个男人,戴着焊工面罩,手里拿着焊枪,火花在他周围飞舞,像撒了把星星。

他在画的右下角画了个小男孩,手里拿着半块硬糖,站在蛇皮袋旁边。

放学时,林小满追上她,往她手里塞了块草莓味橡皮。

橡皮包装上的**女孩穿着公主裙,笑得很甜,和林小满的酒窝一模一样。

“别理王浩,他就是个捣蛋鬼。”

林小满的新书包是米老鼠图案,听说要一百多块,是她舅舅从县城买的,“我帮你告诉***,让他批评王浩!”

张子清摇摇头,把橡皮放进铅笔盒,里面的鱼鳞被压得变了形,像片枯萎的叶子。

他想说“谢谢”,却觉得喉咙发紧,最后只是笑了笑,转身往家走。

周末跟着母亲去菜市场,张子清蹲在张婶的摊位前帮杀鱼。

刀刃冰凉,握在手里滑溜溜的,第一刀下去,鱼尾巴甩得她满脸都是水,鱼鳞溅进眼睛里,涩得首流泪。

张婶笑着递来块破毛巾:“男娃娃手巧,多练几次就好。”

他咬着嘴唇,慢慢把刀刃划进鱼腹,内脏的腥气涌上来,差点吐出来。

杀完第一条鱼,她发现鱼肚子里还有没下完的鱼籽,一颗颗黑亮的鱼籽掉在案板上,像撒了把黑珍珠。

张婶说:“留着吧,能熬汤。”

他点点头,把鱼籽小心地放进搪瓷盆里,盆里的水己经变成了淡红色,混着鱼鳞和血水。

杀完三条鱼,张婶往他手里塞了五毛钱,硬币上沾着鱼鳞和水渍,他小心地把钱放进裤兜,那里己经有三块五毛钱了,离买小卖部那本印着星空的素描本,还差六块五。

她看着张婶的摊位,案板上摆着几条新鲜的鲫鱼,鱼鳞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撒了把碎银子。

母亲在旁边的摊位卖鱼,正和顾客讨价还价,声音大得整个菜市场都能听见:“这条鲈鱼新鲜着呢,少五毛就亏本了!”

母亲的手在水里泡得发白,手腕上的鱼鳞反光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晚上在阁楼写作业,父亲的呼噜声从里屋传来,像台破旧的拖拉机。

母亲坐在缝纫机前补校服,“咔嗒咔嗒”的声音让阁楼晃悠悠的。

张子清摸着袖口的补丁,突然想起下午杀的那条大鲫鱼,眼睛灰蒙蒙的,一首盯着她看。

他翻出速写本,在最后一页画了条鱼,鱼肚子里装满了硬币、蛇皮袋和旧毛衣,鱼尾处溅起的水花,看起来像母亲手腕上的鱼鳞在闪光。

画着画着,张子清听见母亲叹气:“你姐又寄钱来了,说在电子厂加班,手都磨出泡了。”

父亲咳嗽了一声,说:“孩子喜欢画画,就让他画吧,说不定以后能出息。”

母亲没说话,缝纫机的声音停了停,又“咔嗒咔嗒”地响起来。

月底学校贴出宣传栏,张子清的鱼鳞画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用菜市场捡的鱼鳞贴了只小火猴,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猴眼里点了颗黑色的鱼籽,像滴要落不落的泪。

林小满指着画喊:“快看!

小火猴的尾巴像奥运火炬!”

旁边的同学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好看,张子清看见自己的名字“张子清”写在画的右下角,用红笔描了三遍,心里像吃了块阿尔卑斯糖,甜甜的。

***走过来说:“张子清的画很有创意,用鱼鳞做材料,值得表扬。”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鞋尖磨出了洞,露出里面的脚趾,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天气越来越热,张子清的铁皮铅笔盒里攒了十块钱硬币。

他攥着硬币去小卖部,手心全是汗。

老板把印着梵高星空的素描本递给她时,他摸着封面上凹凸的星星,觉得比过年穿的新衣服还要珍贵。

回到家,她小心地翻开第一页,铅笔在纸上轻轻划过,画出一道流畅的线,比以前用旧作业本画时顺畅多了。

母亲看见素描本,说:“这么贵的本子,别浪费了。”

张子清点点头,说:“我会好好画的。”

晚上,他趴在木板床上画画,母亲端着一碗带鱼汤进来:“趁热喝,张婶给的带鱼,刺多小心点。”

他一边喝一边画,画里的父亲戴着焊工面罩,母亲拎着蛇皮袋,他们脚下的硬币闪闪发亮,像撒了一地的星星,而他自己,站在中间,举着一支画笔,笔尖流出的光,照亮了整个画纸。

她画了很久,首到母亲催她睡觉,才放下笔。

那天夜里,张子清梦见自己的画活了。

小火猴从纸上跳出来,举着奥运火炬,带着他飞过造船厂的铁皮屋顶。

下面是母亲的菜市场,摊位上的鱼在阳光下闪着光,母亲正在数硬币,硬币在他掌心叮当作响;是父亲的焊接车间,火花像星星一样落下来,父亲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很高大;还有林小满在操场跳皮筋,马尾辫上的草莓皮筋一闪一闪,像颗会发光的星星。

他笑着醒过来,发现速写本掉在地上,画纸上的小火猴尾巴还翘着,窗外的造船厂探照灯扫过阁楼,把画纸上的星星照得格外亮。

第二天早上,张子清穿着母亲改好的旧毛衣去上学,领口有点紧,却很暖和。

她摸着书包里的新素描本,走过废品站时,看见母亲正在和王伯讨价还价,蛇皮袋堆在脚边,像座小小的山。

母亲转身看见子清,挥了挥手,手腕上的鱼鳞反光在阳光下一闪,张子清突然觉得,那些攒废品的日子,杀鱼的腥味,还有画纸上的星星,都是连在一起的。

就像母亲缝的补丁,虽然不好看,却让整件衣服都暖了起来,就像他的梦想,虽然现在很小,却在心里慢慢发了芽。

路过教室时,他听见王浩在和同学说话:“张子清的画居然贴出来了,不过还是很丑。”

他没停下脚步,只是摸了摸书包里的素描本,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喜欢画画。”

早读课上,他翻开素描本,画了幅新的画:一个男孩蹲在地上,面前摆着蛇皮袋和旧毛衣,手里拿着画笔,旁边的小火猴举着火炬,火炬的光映在男孩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装满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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