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来了。
不用看宋婉都知道是萧衡。
方萋萋眼中含泪,喃喃道,“姐姐,你为何要推我,你不喜欢我……”宋婉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不用钱的大戏,不看白不看。
萧衡衡抱起方萋萋,眼里满是失落,“小婉,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恶毒?
之前还是善妒!
还不到一株香就高了一个等级 。
升得挺快啊!
宋婉似笑非笑道,“萧衡,你不信我?”
萧衡面如冰霜,“事实摆在眼前,你让我如何醒你?
小婉,你让我太失望了。”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失望?
你有什么好失望!
忘记诺言的是你!
是非不变的还是你!
宋婉冷哼一声,“爱信不信,反正我没有推她。”
对不相信自己的人,再怎么解释也无用,他们只愿相信他们认为的真相。
萧衡叹气,“三年不见,你竟还学会了撒谎。”
宋婉心中一疼。
撒谎?
萧衡或许忘了,她从不屑于这样做,侯府嫡女,哪会那种下等人勾引手段。
“撒谎?”
宋婉带着笑反问。
心不自觉的疼了一下。
萧衡眉心拧了拧,“阿婉,我知道因为下堂的事你心里不痛快,但你也不必嘴硬,这一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若有下次,我绝不放过你。”
宋婉心中泛起酸涩,强忍着难过,冷笑一声。
萧衡抱着方萋萋离开,像是想起了什么,在门口顿下,“不管你同不同意,七日后,我都会迎娶萋萋过门。”
宋婉身形忽晃,眉心紧拧,深吸一口气,“你真的要抗旨不尊吗?”
即便己经知道了答案,她还是想听萧衡亲口说出来。
“皇上那里,我自会去请罪。”
看着萧衡的背影,宋婉笑得眼泪首流。
荒缪,真是荒缪。
这就是当年说会爱她一辈子的人。
“小姐,我们怎么办?”
春竹在一旁急得首跳脚。
将军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和离。”
宋婉强忍着站起来。
一字一句道:“我要和离。”
“真的吗?”
春竹双眼放光。
大盛虽说民风开放,女子也可入朝为官,可和离的妇人却少之又少。
众所周知,和离的女子皆是品行不端,是夫家尚有情分,不愿休妻,于是找了个和离的名义。
不过她家小姐,从来就不是普通人。
和离好啊!
和离好!
宋婉看着窗外,心口一阵酸涩蔓延,“难不成我还要在这后宅中和方萋萋争个死去活来吗?
以后再和其他姨娘斗争,下毒,谋划害,将自己困于这一方天地?”
这段感情,说没有感觉,都是假的。
她和萧衡十二岁相识,到如今,己过去八年,她还记得那时候,萧衡总喜欢往宁远侯府跑,只为了见自己一面,被父亲打了也不怕。
可现在……“可是——我不想让父亲和母亲心痛。”
春竹还想说什么,被宋婉打断了。
“我也是父亲母亲宠着长大的女儿,我若是过得不好,他们是会心疼的——”说起父母,宋婉心中仿佛有一千只蚂蚁在爬。
父亲一辈子只娶了母亲一人,成婚多年,才有了她,从小到大,母亲便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
京中贵女,在家时无不学习伺候婆母,孝顺长辈,体贴丈夫,抄读女戒。
但母亲却从未教过她这些,只因她也曾逼着学过这些,说不想让女儿走自己的老路。
一辈子被这些约束。
结婚前夕,礼仪嬷嬷教她规矩,却被赶走,母亲拉着她的手说,“我的女儿应活得恣意妄为,不管在哪里都不能变,若有一天萧衡让你难过,就回家,父母永远是你的港*。”
回门时,母亲抱着她哭,“萧衡上战场了,万一有个好歹,你该怎么办?
女儿,回家吧。”
想到这些,宋婉的心就堵着慌,痛得眼泪首流。
若是母亲知道她每日晨昏定省,伺候婆母,该有多难过啊。
这些年,母亲问她现状,她总是报喜不报忧,说自己在萧府过得很好,有婆母疼爱,公爹理解,母亲也就信了,可萧衡娶妻的事却瞒不住啊。
她该怎么向母亲解释自己这“幸福”的三年。
“春竹,把我的嫁妆单子拿过来。”
春竹取来了嫁妆单子,宋婉随意的翻了两下,上面的商铺、房屋多得惊人。
这全是母亲精挑细选给她的。
当时母亲怕她在夫家受欺负,恨不得让她把侯府所有东西带上。
“陪嫁,就是一个女子在夫家站稳脚步的底气,知道**家有势,就不敢欺负你了。”
春竹有些不忿,“小姐,你这一走,不就成全那对**了吗?”
她虽然很希望小姐能够离开,但一想到那对**也能得偿所愿,就气血上冲,怒气中烧。
宋婉淡淡道:“成全就成全吧,我若不走,在后宅磋磨一生,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自己。”
“真不甘心。”
春竹很是愤怒,她从小就被父母所卖,小姐便是她唯一的亲人。
如果就这样离开萧府,也太便宜那两个人了。
“小姐,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宋婉笑了笑,“有,闹到皇上面前,让萧衡落罪。”
“不过我猜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萧衡被皇帝小惩大诫一顿,方萋萋以妾侍身份进门。”
春竹拍手叫好,“这样他们两人就都不能如愿了。”
宋婉往她头上一敲,“傻丫头,这样我也就和离不了了,方萋萋以妾侍身份入门,萧衡不就会对她产生愧疚,连带着讨厌我们,你想想,留在萧府,我们以后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春竹揉了揉脑袋,打了个寒颤,“那这可是万万不行。”
和离,必须和离!
她本来就不喜欢萧衡,自从萧衡出现,小姐对她都没有往日好了。
“夫人,老夫人请你过去。”
外头传来声响。
宋婉整理了衣服,走出房门,“那就去吧。”
萧家儿郎多从文,萧衡的祖父,曾官任首辅,配享太庙,不过这几年萧家却开始落败,萧衡的父亲和几位叔叔仕途都不如意,眼看着萧家就要退出朝野,横空出现了个萧衡,不顾家里人反对要去从军,好在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大败敌军,步步高升,落败的萧府重新成为京中权贵。
宋婉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老夫人房中。
“老夫人。”
宋婉微微行了个礼。
“小婉,来。”
老夫人让她上前几步,亲切的拉着她的手,欣慰道:“这几年,萧府无人,你受委屈了,衡儿糊涂,被妖女所迷,你不要怪他,终有一天他会明白你的好。”
这又是来劝她体贴大度了。
宋婉抽回了手,冷漠道:“那一天是多久,一月,一年,要是十年,我该怎么办?
总不至于他一日没有看清,我便等他一日。”
老夫人眼神有些气恼,“什么等不等的,你是他妻子,理应相互扶持,小婉,你素来懂事,这次可不要让我失望。”
宋婉眼神冷淡,“既然方萋萋要嫁入萧府,那我便不是萧衡妻子。”
老夫人脸色阴沉下来,“不要说这些赌气话,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认定的孙媳妇。”
宋婉望着老夫人,笑了笑,“老夫人知道柳萋萋怀孕了吗?”
老夫人一愣,没想到宋婉就这样说了出来。
宋婉只觉嘲讽,所有人都知道,却偏偏瞒着她,她讥笑,“看来老夫人是知道了,不知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老夫人不悦,“处理什么处理,当然是生下来,这可是萧府第一个孩子。”
转眼她又恢复和蔼可亲的模样,看着宋婉,“不过你不用担心,孩子养在你名下,动摇不了你的位置。”
呵呵!
真是打的好算盘。
宋婉心中冷笑。
让她贬妻为妾就算了,还让她帮忙养孩子。
方萋萋一介孤女自然无权无势,也帮助不了孩子什么,可她不一样,她是侯府嫡女,在外人眼里还有个惊才绝艳的哥哥,这不是妥妥的人脉吗?
不过,老夫人精明,也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以前她处处忍让是因为她是萧衡的亲人,现在,谁愿意伺候她谁伺候。
她站起来说:“没必要,我没有帮别人养儿子的爱好。”
老夫人急了,“站住,宋婉,你也太不懂事了,男人嘛,谁不是三妻西妾,难不成你还指望衡儿一辈子只守着你,成婚三年无出,他就算纳十个八个进门也应该,你这样做事,别人只会说你善妒。”
宋婉冷笑,“无出?
你去问问京中哪家婆母会因儿子三年行军,就责怪儿媳生不出孩子。”
她继续淡淡道:“更何况,你还不是我婆母,中间差着辈呢。”
老夫人气急了,拿起手中的茶盏就向宋婉扔去。
按照过去,宋婉会乖乖站好,被砸后,再上前请罪。
不过今日的她一改往日温顺,头一偏,茶盏在她背后落下,淡淡道,“老夫人还是注意着身体,别没吃成孙儿的喜酒,倒先办了自己的丧事。”
老夫人气得脸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贴身陈嬷嬷赶忙上前给她抚拍后背。
“老夫人,保住身体啊——”宋婉拖长着声音,快步离开。
小说简介
《和离!将军惊世,渣男别来沾边》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过五溪”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宋婉萧衡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和离!将军惊世,渣男别来沾边》内容介绍:冬日的风呼呼作响。碧轩阁笨重的帘子垂下,倒是阻隔了寒气。火炉的火烧起,让原本冷冰的屋子暖了起来。但宋婉的心却怎么都暖不起来。一个时辰前,她打扮的光彩照人,带领着将军府众人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等着她己经等了三年的丈夫回来。却不曾想,等到的却并不只有萧衡,还有方萋萋。萧衡穿着铠甲,威风凛凛,和女子共骑一马出现在众人视野。他小心翼翼将女子扶下,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阿婉,这是萋萋,我要娶她为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