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将苏晚手里的信封晕染出层层水痕。
茱莉亚学院烫金火漆印在闪电中泛着冷光,她颤抖着抚过信封边缘,指甲在"全额奖学金获得者:苏晚"的字样上来回摩挲。
"砰!
"瓷杯擦着耳畔撞碎在墙上,飞溅的瓷片在锁骨划出血线。
养母张美玲踩着满地狼藉逼近,艳红指甲掐住她下颌:"这种时候还做梦当白天鹅?
"苏晚踉跄撞上钢琴,琴键发出刺耳轰鸣。
她死死护住信封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大理石壁炉:"学费不用家里出,我自己...""你当霍家是傻子?
"张美玲突然笑起来,猩红嘴唇裂开诡异弧度,"他们点名要苏家女儿冲喜,**妹是要进**剧院的人。
"壁炉火焰突然爆出火星,苏晚看着养母从波斯地毯下抽出的婚纱,雪白裙摆上溅着暗褐色污渍。
那是三日前被退回来的"聘礼"——据说霍家大少爷发病时,生生咬断了上一任未婚妻的手指。
"今晚就送你去霍家庄园。
"张美玲抖开婚纱,领口处的血迹像朵枯萎的玫瑰,"该庆幸你那短命爹妈留了张好脸..."话未说完,苏晚突然抓起茶几上的拆信刀。
刀尖抵住咽喉时,她摸到自己脖颈上那道旧疤——五年前车祸留下的印记,此刻正随急促呼吸剧烈起伏。
"让我走。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否则明天你们只能抬着**去冲喜。
"空气凝固了半分钟……张美玲突然嗤笑一声,从鳄鱼皮包里掏出个丝绒盒子。
当那双缀满水晶的芭蕾舞鞋被扔进壁炉时,苏晚听到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
那是她偷偷清洗了五年才去掉血迹的舞鞋。
七岁生日时,生母握着她的手在每颗水钻上刻下"WAN",如今火焰正贪婪地吞噬那些闪烁的光点。
"你以为烧了通知书就能困住我?
"苏晚瞳孔里跳动着幽蓝火苗,"邮箱里还有电子版..."尖利笑声打断了她。
苏晴倚着旋转楼梯抛玩U盘,薄荷绿美甲在吊灯下泛着冷光:"姐姐是说这个?
"她当着苏晚的面将U盘浸入香槟杯,"最新款的防水款呢,泡三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雷声在头顶炸开时,苏晚终于想起那个暴雨夜的细节。
五年前也是这样潮湿的空气,她拖着骨折的左腿把昏迷的男人从变形的迈**里拽出来。
那人西装前袋掉出的蓝宝石袖扣,此刻正别在苏晴新买的巴宝莉风衣上。
"你们拿了他给的信物?
"苏晚突然笑出声,眼泪混着雨水滑进嘴角,"难怪霍家突然要联姻..."张美玲脸色骤变。
苏晴尖叫着扑过来时,苏晚己经冲向玄关。
指尖触到黄铜门把手的瞬间,后颈突然传来刺痛。
**剂顺着静脉流窜,她跌坐在满地被雨打湿的玫瑰花瓣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苏晴碾碎她手机时,屏幕亮起的纽约区号来电。
次日凌晨三点·霍家庄园苏晚在颠簸中醒来,发现双手被反绑在婚纱裙撑里。
口红刻意画得晕出唇线,像童话里被毒死的白雪公主。
车载广播正在播放早间新闻:"霍氏集团继承人霍霆深昨日第17次心理治疗失败,专家称其暴力倾向...""新娘子到啦!
"司机怪笑着按下遥控器。
雕花铁门缓缓开启时,庄园深处传来野兽般的嘶吼。
苏晚突然剧烈挣扎,腕间皮绳在真皮座椅上磨出血痕。
管家端着银质托盘靠近,白手套上躺着把镶满钻石的餐刀:"大少爷吩咐,请您亲自切开婚礼蛋糕。
"刀柄处干涸的血渍让苏晚胃部抽搐——这正是新闻里提到捅伤心理医生的凶器。
宴会厅水晶灯突然全部熄灭,轮椅碾过玫瑰花瓣的声音像毒蛇游走。
当冰凉金属抵住太阳穴时,苏晚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
五年前那个垂死的男人,就是用这种香水味染透她染血的校服衬衫。
"这么想当霍**?
"低沉嗓音裹着血腥气喷在耳后,"那就看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上膛声响起刹那,苏晚突然仰头撞上对方下颌。
趁着钳制松懈,她扯开婚纱领口:"霍先生不想知道蓝宝石袖扣的另一只在哪儿吗?
"月光恰好在此刻穿透云层。
男人扣住她手腕按在墙上,轮椅翻倒发出巨响。
苏晚终于看清他的脸——那道从眉骨贯穿到嘴角的伤疤,完美复刻了当年挡风玻璃的裂痕。
(下一幕预告:轮椅上的新郎突然站起,徒手捏碎婚戒。
苏晚被按在钢琴上时,发现琴键缝隙里卡着半片染血的芭蕾舞裙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