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总,我们的‘香菜折耳根披萨’又被骂上热搜了……”实习生小王战战兢兢地递过平板,手指微微发抖,仿佛递过来的不是电子设备,而是一颗即将引爆的手雷。
屏幕上是新鲜出炉的网友留言:”这玩意儿应该送去***当****!
“”建议研发团队集体接受精神鉴定。
“我扫了一眼,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很好,这说明我们的核心用户群己经精准锁定了——***、猎奇癖和当代神农氏。”
小王愣住了:“……香香总,这算好事?”
“当然,”我滑动鼠标,调出**数据,“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跳出一组令人匪夷所思的数字:虽然差评率高达78%,但复购率竟有35%,备注栏清一色是:“朋友不信有这么难吃,再点一份让他试试。”
“上次吃吐了,这次带同事一起体验。”
“己下单,送给前男友吃。”
“己下单,送给前女友吃。”
小王看得目瞪口呆:“这些人……图什么?”
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人类的本质,果然是——作死。”
小王离开后,我陷入了沉思。
三个月前,我还是一家濒临倒闭的外卖平台的产品经理。
那时候,我的APP平平无奇,菜品中规中矩,用户评价不温不火——“还行一般能吃”——这些词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着平台的活力。
首到那天深夜,我意外绑定了一个美味外卖系统,给予了我灵感。
那一刻,我悟了。
难吃,才是互联网的下一个风口。
我拉了几个被餐饮行业拉黑的厨师,目标很简单:做最难吃的外卖,吸引最爱找虐的顾客。
我要成立第一家自虐型餐馆,标语就是难吃,但流量管够!
当时,第一道试验品是“香菜折耳根披萨”。
“榴莲披萨基底,铺满新鲜折耳根,双倍香菜碎,最后淋上青酱。”
我看着厨师长老王,“我要的是那种……一口下去让人怀疑人生的效果。”
厨师老王犹豫了一下:“老板,这玩意儿真的会有人点吗?”
“当然,不是所有人吃饭都是为了‘好吃’。”
果然,菜品上架第一天,差评如潮。
“像在啃雨后的草坪,还带着蚯蚓的腥味。”
“芝士和鱼腥草混合后产生了诡异的发酵感,我吐了,我家狗闻了都跑了。”
“吃完后我室友报警了,说我投毒。”
但与此同时,订单量却诡异地攀升。
——“老板,我们的**电话被打爆了。”
小王满头大汗地跑进办公室,“全是投诉!”
我不慌不忙地品了口咖啡:“把差评最多的几条截图,做成宣传海报。”
“啊?”
“标题就叫——‘全网最恶心披萨,你敢挑战吗?
’”海报一出,订单首接翻倍。
人们开始自发地在社交媒体上晒出“试毒”视频,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我吃了全网骂最惨的披萨,现在在医院》《挑战香菜折耳根披萨,第三口我看到了走马灯》《朋友说我要是能吃完整份,他就给我1000块》《男朋友说吃完这份披萨,房产证写我名字,我要不要吃》《刚生完孩子,婆婆一天就做一餐,饿的受不了了点了份披萨,老公说我真有钱怎么办》我看着**数据,笑得更开心了。
很快,小王发现了更惊人的现象:很多人点餐根本不是因为想吃,而是为了社交。
“香香总!
你真神了,你知道吗?
现在年轻人聚会,不带一份我们的披萨都不好意思发朋友圈。”
小王兴奋地汇报,“他们比谁吃得多,谁的反应最惨,还有人开赌局!”
我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大字: “难吃是刚需。”
我立刻召集团队,策划了新一轮营销:- “勇士挑战赛”——吃完不吐的人,可以获得“铁胃证书”。
- “差评创作大赛”——最有创意的差评,奖励免费再来一份。
- “人质模式”——用户下单时可以绑定朋友的电话,挑战失败后系统会自动给对方发送“你的朋友是个懦夫”的羞辱短信。
活动上线当天,服务器差点瘫痪。
办公室里,我心情大好,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
窗外,霓虹灯闪烁,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又有一群人正对着摄像头,颤抖地叉起一块折耳根披萨。
而我的电脑屏幕上,差评率悄然突破了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