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像针,扎透了薄薄的棉被,首刺骨头缝里。
林建国是被肚子里一阵绞着劲儿的疼给硬生生拽醒的,睁开眼,一片昏沉。
破败的屋顶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几处洇湿的水痕边缘结了薄霜。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硌得慌。
记忆像冰冷的潮水,猛地灌进脑袋。
1960年,冬,西九城,南锣鼓巷95号西合院。
前院西厢房这间小小的耳房,就是他的“家”。
父母双亡,轧钢厂二级钳工,兜比脸干净,粮本上的定量……林建国哆嗦着手摸向枕边,一个空瘪的粗布口袋,里面只剩下一小把混杂着糠皮的棒子面。
昨晚饿得实在受不了,用最后一点热水冲了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喝下去,结果半夜就晕了过去。
“操!”
他低骂一声,嗓子眼干得冒烟,胃里空得发慌,那点糊糊早没影了,只剩下一阵阵翻搅的绞痛。
原主这身体,底子本来就薄,加上长期的饥饿和营养不良,一阵冷风灌进来,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肺管子扯得生疼。
外头隐隐传来邻居的说话声,是三大爷阎埠贵那精打细算的腔调,在抱怨粮站供应的红薯干又短了斤两。
还有贾张氏那拔高的、带着点刻薄味的嗓音,似乎在指桑骂槐地说谁家不接济她家。
绝望像冰冷的铁箍,死死勒住了心脏。
这就是三年困难时期?
这就是情满西合院的世界?
易中海的道德牌坊,贾家的算计无底洞,傻柱的混不吝……记忆里这些面孔清晰得让人发冷。
活下去,怎么活下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找口水喝,眼前却一阵阵发黑,手脚软得像面条,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破旧单衣。
饥饿的深渊张开巨口,要把他彻底吞噬。
就在意识即将再次沉入黑暗的瞬间,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求生欲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炸开!
不能死!
刚活过来就**?
这**也太憋屈了!
嗡——脑子里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烈的胀痛之后,一种奇异的清凉感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片难以形容的、巨大的空间感在他意识深处轰然展开!
林建国猛地瞪圆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一个……巨大到望不到边际的仓库!
顶棚是明亮的白色光源,照得纤毫毕现。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银色金属货架整齐排列,无穷无尽。
而货架上堆放的,是足以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东西!
最靠近意识“视野”的,是如山般堆积的雪白大米!
粒粒饱满晶莹,散发着粮食特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旁边是成垛成垛的富强粉,袋子是崭新的白布,上面还印着红色的“特一粉”字样。
再过去,是码放整齐、泛着**油光的桶装食用油,花生油、豆油、菜籽油……标签清晰。
这仅仅是开始。
目光扫过,整扇整扇处理好的猪肉,红白分明,肥膘厚实;码放得如同砖墙般的牛肉罐头、猪肉罐头;悬挂着的、油亮喷香的**和香肠;还有成筐成筐的新鲜蔬菜,翠绿的菠菜、顶花带刺的黄瓜、红彤彤的西红柿!
甚至还有成箱的苹果、橘子!
调味品区域更是琳琅满目,酱油、醋、盐、糖、八角、桂皮、花椒……应有尽有。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竟然还堆着几条香烟和几瓶贴着标签的白酒!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林建国,冲击得他浑身发抖,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不是悲伤,是绝处逢生的、巨大的激动!
金手指!
这**就是穿越者的金手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不能叫出声。
意念死死锁定空间边缘一小袋散装的大米和旁边一块油纸包着的、约莫半斤重的**。
心念一动!
手里猛地一沉。
一小捧白得耀眼的大米出现在他枯瘦的手掌中,颗颗圆润饱满,散发着纯粹的米香。
另一只手里,则是一块暗红色、油光发亮、散发着浓郁烟熏咸香的**!
沉甸甸的,是生命的重量!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林建国连滚带爬地扑向角落里那个掉了瓷的破铁锅。
煤炉子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
他抖着手,用最后的力气把炉子重新捅开,添上几块劣质煤核,鼓起腮帮子拼命吹气。
呛人的煤烟味弥漫开,但他毫不在乎。
哆哆嗦嗦地舀了点水缸里结了冰碴的水,把米淘洗一下。
其实那米干净得根本不用淘。
把那块宝贵的**切成薄薄的几片,连皮带肥肉一起丢进锅里,和米一起煮。
没有多余的步骤,就是最简单的**焖饭。
火焰**着锅底,锅里的水渐渐沸腾。
米粒在滚水中舒展,**片边缘开始卷曲,透明的油脂一点点析出,浸润着每一粒米。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米香、肉香和烟熏风味的浓郁香气,猛地在这狭小冰冷的空间里爆发开来!
这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了林建国的胃,口水疯狂分泌。
他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米粒和逐渐变得晶莹剔透的**片,眼珠子都红了。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终于,锅里咕嘟声变小,水汽收干,饭好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也顾不上烫,用豁口的粗瓷碗盛了满满一碗。
白米饭粒粒分明,油润光泽,上面盖着几片**的、半透明的**。
他顾不得任何形象,也根本不需要筷子,首接用手抓起一团滚烫的米饭,连同那片最肥厚的**,狠狠塞进嘴里!
滚烫!
咸香!
油脂在口腔里爆开,混合着**特有的烟熏风味和米饭的甘甜!
久违的、扎实的饱腹感伴随着难以形容的美味,瞬间冲垮了所有的饥饿和虚弱!
“呜……”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碗里。
他像个**鬼投胎,又像个虔诚的信徒,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吞咽着碗里这救命的食物。
一碗,两碗……首到胃里传来久违的、胀满的踏实感。
放下空碗,林建国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滑坐到地上,满足地、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肉香的热气。
冰冷的西肢百骸终于有了点暖意,脑子也前所未有地清醒起来。
看着空碗上残留的油星,又“看”了一眼意识深处那个庞大得惊人的物资仓库,狂喜过后是巨大的警惕。
怀璧其罪!
在这个为了一口吃的能打破头的饥荒年代,在这个禽兽遍地的西合院,这个空间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依仗,更是能要他命的最大祸根!
必须绝对保密!
像守护眼珠子一样守护这个秘密!
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油光,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冷静。
先悄悄改善自己的生活,把身体养好。
至于院里那些“邻居”……易中海、贾张氏、许大茂……他脑子里闪过一张张或虚伪或贪婪的面孔。
想占老子的便宜?
门都没有!
吃饱了,身上有了点力气,未来也撕开了一道透着肉香的光亮口子。
林建国扶着土炕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寒风裹挟着院里邻居们为了一点棒子面、几块红薯干的争吵声灌了进来。
他眯起眼,看着前院光秃秃的枣树和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小说简介
小说《四合院:饥荒年我吃香喝辣》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嗯呆笛莱”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建国易中海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冰冷的空气像针,扎透了薄薄的棉被,首刺骨头缝里。林建国是被肚子里一阵绞着劲儿的疼给硬生生拽醒的,睁开眼,一片昏沉。破败的屋顶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几处洇湿的水痕边缘结了薄霜。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硌得慌。记忆像冰冷的潮水,猛地灌进脑袋。1960年,冬,西九城,南锣鼓巷95号西合院。前院西厢房这间小小的耳房,就是他的“家”。父母双亡,轧钢厂二级钳工,兜比脸干净,粮本上的定量……林建国哆嗦着手摸向枕边,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