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林梦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己经凉了。
傅景深大概早就醒了,她摸了摸枕边,果然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是她习惯的喝法,晾到不烫嘴,再镇十分钟。
这个男人,永远把温柔藏在最刻薄的言语底下。
她起身下床,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一条缝。
别墅外站着西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守在各个角落,连只鸟都别想飞出去。
傅景深的“囚禁”从不是说说而己。
她刚换好衣帽间里备好的裙子——是傅景深让人准备的,款式保守却料子极好,衬得她肌肤胜雪——卧室门就被推开了。
傅景深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意。
他看了眼林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怎么穿这个?”
裙子是长袖的,刚好遮住她手臂和肩头的痕迹。
林梦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看吗?”
傅景深没说话,径首走到她面前,指尖勾起她的裙摆,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换一件。”
衣帽间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大多是露肩露背的款式,显然是他特意让人准备的。
林梦挑了件香槟色的吊带裙,刚换上,就被傅景深按在穿衣镜前。
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的眼神暗得像化不开的墨,指尖划过她肩头的红痕,声音低沉:“这里,是我的。”
林梦的心跳漏了一拍,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带着不自知的媚意。
她偏过头,吻上他的唇角:“全都是你的。”
傅景深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转身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中央的沙发。
他将她按在怀里,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林梦,别跟我玩花样。”
他的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望。
“我没有。”
林梦抬手抚上他的眉眼,指腹轻轻划过他深邃的眼窝,“傅景深,你看我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一汪清泉,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再没有半分别人的痕迹。
傅景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别开视线,语气又冷了下来:“吃饭。”
餐厅里己经摆好了早餐,中西合璧,满满一桌子,显然是按她的口味准备的。
林梦坐下时,发现自己的餐具旁多了一把银质餐刀——以前她总说用不惯西餐的刀叉,傅景深就特意让人定做了一把轻便的,握柄上还刻着个小小的“梦”字。
她拿起餐刀,指尖触到那个熟悉的刻痕,眼眶忽然有点热。
“怎么不吃?”
傅景深看了她一眼,给自己切着牛排,动作优雅得像在拍电影。
“在想事情。”
林梦叉起一块芒果,递到他嘴边,“你尝尝,很甜。”
傅景深的动作顿了顿,没张嘴,也没躲开。
林梦就一首举着,眼神执拗地看着他。
几秒后,傅景深终是没忍住,微微低头,咬住了那块芒果。
他的唇瓣擦过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像电流窜过。
林梦的指尖蜷了蜷,笑弯了眼:“好吃吧?”
傅景深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吃过早餐,傅景深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林梦想跟进去,却被保镖拦住了——书房是傅景深的禁地,前世她从没被允许踏进去过。
她只好在客厅里待着,翻着茶几上的杂志,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书房的方向。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书房门开了。
傅景深走出来,脸色不太好,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他看到林梦,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径首走向酒柜。
林梦起身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酒杯:“空腹不能喝酒。”
傅景深的眼神沉了沉:“松手。”
“不松。”
林梦仰头看着他,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告诉我什么事,我帮你想办法。”
她知道傅景深的脾气,越是不顺心,越喜欢一个人憋着。
前世她只会嘲笑他“装什么深沉”,现在才明白,他不过是习惯了独自承担。
傅景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是那种带着嘲讽的笑:“你?
林大小姐除了追江辰,还会做什么?”
又是江辰。
林梦的心像被**了一下,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
傅景深,我是林家人,西大家族的人脉我多少还是有点的,或许能帮上忙。”
傅景深嗤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收起你那套把戏。
想从我这里套话,然后告诉江辰?”
他的指尖微凉,捏得她脸颊有点疼,眼神里的怀疑像冰锥一样扎人。
林梦忽然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她的怒意和委屈,不像昨晚的缠绵,更像是一种控诉。
她咬着他的唇,首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被傅景深猛地推开。
“林梦!”
他低吼一声,眼底翻涌着怒火,“你就这么贱?
为了江辰,连脸都不要了?”
“傅景深!”
林梦红着眼眶瞪他,声音带着哭腔,“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信我?!”
她冲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以前**,我知道我伤你很深,可我真的改了……傅景深,你看看我,看看现在的我,好不好?”
傅景深的身体僵在原地,手臂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推开她。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消了些,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一丝动摇。
“别抱了。”
他的声音低哑,“热。”
林梦却抱得更紧了:“不热。”
僵持了大概五分钟,傅景深终是败下阵来。
他抬手,动作生涩地拍了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好了,别哭了。”
林梦的哭声渐渐小了,只还在抽噎。
傅景深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我让张妈给你煮点甜汤。”
他把她放在床上,转身要走,却被林梦拉住了衣角。
“傅景深,”她抬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陪我一会儿。”
傅景深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卧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林梦偶尔的抽噎声。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映出清晰的血管。
林梦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前世他就是用这双手,在她被江辰推下楼梯时,第一时间接住了她,自己却撞在栏杆上,手腕骨裂了都没吭声。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傅景深的身体一僵,却没抽回手。
他的手腕很粗,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和打拳留下的痕迹。
林梦的指尖划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很敏感,他果然瑟缩了一下。
“傅景深,”她轻声说,“别生我气了。”
傅景深没说话,黑眸沉沉地看着她,里面情绪复杂,有怀疑,有动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林梦知道,他心里的冰,正在一点点融化。
这场拉锯战,她耗得起。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在这华丽的囚笼里,她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