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主人。”
小彩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力与悲伤,仿佛己经预见到主人生命的流逝。
沈渊不再犹豫,心中发狠,一把抓住了那根青色钓竿!
就在他握紧鱼竿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猛地袭来,仿佛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从他身体最深处被硬生生抽走!
他的脸色骤然苍白了几分,这就是消耗十年寿元的代价吗?
他强忍着不适,依照小彩的指引,奋力将没有鱼钩的鱼线甩入那片墨蓝色的深海。
鱼线入海,原本汹涌的海面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秒,**船周围的海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滔天巨浪裹挟着令人心悸的力量狠狠拍打在船身上,让这艘破旧的小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沈渊死死抱住桅杆,才没被甩出去,巨大的眩晕感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突然!
手中的青竿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向下弯折,几乎要脱手而出!
“上钩了!”
沈渊心中狂吼,用尽全身力气,双脚抵住船板,肌肉贲张,开始与海面下的“东西”进行一场殊死角力!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巨力骤然消失。
鱼线收回,末端并非活物,而是三个被氤氲雾气包裹、看不清内容的古朴玉盒,静静地悬浮在他面前。
沈渊喘着粗气,看着这三个一模一样的玉盒,心脏狂跳。
这里面,就是他用十年寿命换来的,唯一的希望。
“请主人选择。”
小彩的声音轻轻响起,也带着一丝紧张。
“……都一样,就看老天爷肯不肯赏饭吃了。”
沈渊苦笑一声,压抑住剧烈的心跳,随手点中了中间那个玉盒。
指尖触碰的刹那——玉盒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橙色光晕!
其余两个玉盒则如同幻影般悄然消散。
光芒散去,一本非金非玉、触手冰凉的古朴书籍静静悬浮在空中,封面上是几个玄奥晦涩的大字——《九劫涅槃决》。
“恭喜主人!
这是橙色品级的宝物!”
小彩欢喜地叫道。
然而,沈渊脸上的血色却褪得一干二净。
功法?
竟然是一本功法?!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荒谬感瞬间将他吞没。
他耗费十年寿元,赌上一切,竟然只换来一本不能立刻解决困境的功法?
他需要的是丹药!
是能立刻助他引气入体、度过明天危机的灵物!
而不是一本需要时间去修炼的功法!
极度的情绪落差让他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连翻看它的**都没有了。
“主人?”
小彩察觉到他情绪不对,雀跃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心翼翼地问:“橙色功法非常非常难得,您……您为什么不开心呀?”
“开心?”
沈渊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绝望后的自嘲,“小彩,我明天就要被赶出家去了,一本再好的功法,对我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可是……”小彩似乎急于安慰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说不定是原来的功法不合适您呢?
换一本厉害的,万一、万一就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沈渊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说完便俯身拿起功法,翻开仔细看了起来。
起初,他只是粗略浏览,但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九劫涅槃诀》的引气篇,与他修炼的法门大同小异,然而却在几处关键经络的运转上,有着细微却致命的偏差!
“这……这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他猛地将两段法门在脑中反复对比印证,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练了一年的功法,根本就是错的!
不,不是错的,是被人精心篡改过的!
这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绝路!
是谁?
谁会给一个父母双亡、毫无威胁的七岁孩子一本假功法?
记忆碎片轰然涌现:林永良那张看似悲悯实则虚伪的脸,他“好心”递过功法秘籍时说的“勤加修炼”,以及父母死后,他取走了父母的所有物品。
“林!
永!
良!”
沈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恨意席卷了他。
原主一年来的苦苦挣扎、最终走火入魔的绝望,竟全都源于一场肮脏的算计!
他强压下翻腾的杀意,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继续翻阅功法,眼神越来越亮。
这《九劫涅槃诀》竟能吞噬万物灵气以修行,霸道无比!
虽然每次突破前都需经历凶险雷劫来凝练法力,但这无疑是解决他当下困境的唯一途径!
沈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林永良的怒火和对未来的忧虑,意识彻底从十方海中退出,回归现实。
那本非金非玉的《十方劫海经》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证明着刚才那用十年寿元换来的惊险一幕并非梦境。
他闭上眼,仔细回味着在十方海中的每一个细节。
“白色、青色、橙色……小彩称它为‘橙色品级’,还如此惊喜。
看来这些宝物有明确的等级划分。”
“白色钓竿对应白色宝物,青色钓竿则概率更高,而我用青色钓竿钓出了橙色宝物,这己是越级获取,难怪小彩说我运气好。”
“如此推断,橙色之上,必定还有更高级的红色、金色……乃至更高?”
想到这里,沈渊因为得到功法而失落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转而涌起一阵后怕和庆幸。
用十年寿元,博一个未知的橙色宝物,这赌注太大了!
若是运气差些,只得到一个白色物品,他怕是当场就得**。
这份认知,让他对“十方海”这个金手指产生了更加深刻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