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一刻,蒹*馆院门被拍得山响。
钱嬷嬷尖嗓门穿透窗纸:“大小姐莫不是藏了赃?
再不开门,奴婢可叫人撞了!”
院内,阿梨急得团团转;屋内,如晦正慢条斯理地对镜梳妆。
绣花针在她发间穿梭,嘴里碎碎念:“左边金簪再往上半寸,待会儿磕头才带杀气。”
“不急。”
她最后一抿胭脂,起身,“请嬷嬷去正堂候着,我押贼过去。”
阿梨小声:“真要把三姑**人交出去?”
如晦笑:“交?
不,我要她亲手把自己的狗腿领回去。”
2沈府正堂,柳氏端坐主位,手边一盏雪毫,茶汤却浮着可疑的绿沫——如晦鼻尖一动,便知那是“醉八仙”的残渣,一种两刻钟后让人手抖的慢毒。
柳氏见她姗姗而来,眉心一跳:“晦丫头,昨夜外库被盗,你可知情?”
“知情。”
如晦福了福身,回头吩咐,“把人带上来。”
两个粗使婆子押进一名青衣丫鬟——沈云苓的贴身婢女阿巧。
阿巧昨夜**想潜蒹*馆,被如晦用沾了“含笑半步颠”的窗棂熏倒,此刻还走不稳,一见到柳氏便哭:“夫人救命!
奴婢冤枉!”
如晦抬手,掌心托着一块被撬坏的锁片,朗声:“母亲请看,这是外库门锁,上面沾有阿巧的指甲油——凤仙花加薄荷,全府独她一人用。”
锁片适时在她指尖哀嚎:“就是这丫头拿簪子撬我,差点把我腰折断!”
柳氏面色微沉,还未开口,沈云苓己冲进来,扑通跪下:“母亲明鉴!
阿巧是女儿的人,若说偷盗,便是女儿管教不严,请连我一同责罚!”
一番话以退为进,把“主仆连坐”变“法不责少”。
如晦等的就是这句,当即接口:“三妹果然深明大义。
昨夜失窃的,是父亲珍藏的皇商贡缎,寸缎寸金。
按家规,奴婢偷盗,主杖八十;若金额巨大,主逐出族。
妹妹既要同罪,姐姐怎好不成全?”
杖八十?
逐出族?
沈云苓脸色瞬间煞白。
3堂内空气凝固。
沈敬上朝未归,柳氏一人镇不住局面。
她看向如晦,眼底闪过阴鸷:“既如此,先押阿巧去祠堂,请家法!”
祠堂幽暗,祖宗牌位森列。
阿巧被按在长凳上,堵住嘴。
如晦奉起家法板——三寸厚、五尺长,上刻“慎守勤俭”西字。
板子一入手,便在她耳边咆哮:“老子十年没开张,今日要见血!”
如晦眼皮不抬:“妹妹,你是主,我是姐,理当我来执刑,才显公正。”
沈云苓嘴唇哆嗦,求助望向柳氏。
柳氏刚欲开口,忽觉指尖微麻,茶盏险些落地——醉八仙开始起效。
如晦早算准时间,躬身道:“母亲面色不佳,不如回房歇息,此处交给我。”
柳氏怕失态,只能咬牙:“既如此,速速了结。”
携人匆匆离开。
大门阖上,烛火晃荡。
如晦抬手,板子落下却偏了两寸,“咔嚓”砸在凳沿,木屑飞溅。
阿巧吓得当场失禁。
如晦俯身,用只有两人可闻的声音道:“想活,就照我教的说。”
4一刻钟后,祠堂门开。
如晦拭着掌心血迹走出——那是她提前备好的鸡血,阿巧完好无损,只在哭嚎:“奴婢招了!
是三姑娘指使我偷贡缎,说要裁成嫁衣送给顾世子!”
沈云苓扑上来撕她:“你个**敢诬陷我!”
如晦反手一巴掌,把人扇得撞在供桌上,祖宗牌位哗啦啦倒了一片。
牌位里齐声尖叫:“打得好!
这小白莲天天拿袖子擦我们脸,总算有人收拾!”
沈云苓抬头,正见如晦拎起一块牌位——那是她生母周姨**保命灯。
如晦微笑:“妹妹冲撞祖先,按规矩,需跪香三日,抄《女则》百遍,可否?”
沈云苓尖叫:“你休想!”
如晦转头吩咐管事:“去,请父亲回府,说三姑娘盗贡缎、辱祖先,我压不住。”
管事领命而去。
沈云苓瞬间面如死灰:父亲最惧丢官,若真闹大,她连庶女都做不成。
5半时辰后,柳氏带着醉八仙的余毒赶来,手抖得端不稳茶,却见沈云苓己跪在祠堂前,头顶水盆,盆沿插着三十根燃香。
如晦端坐一旁绣帕子,针脚细密——绣的是一口袖珍棺材,棺盖半开,刚好能放一只耳坠。
柳氏怒极:“沈如晦,你竟敢私设刑堂!”
如晦福身,恭敬无比:“母亲息怒,女儿只是替祖宗清理门户。
香燃尽,妹妹自可起身。”
说罢,她将绣绷递过去,“您瞧,这棺材绣给妹妹放耳饰,够贴心吧?”
柳氏盯着那棺材,背脊发凉。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一向软弱的嫡长女,己不再是任她拿捏的病猫,而是露出獠牙的母豹。
6傍晚,沈敬回府。
如晦递上供词、赃物、祠堂监控(婆子口供)三连击。
沈敬大怒,当场下令:阿巧发卖,沈云苓禁足三月,月例减半,绣《女则》三百遍;柳氏"管教不严",罚俸半年。
柳氏手抖得接不住账册。
沈敬走后,如晦俯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可闻的声音道:“母亲,醉八仙的味道好吗?
下次再请我喝茶,记得换种新花样。”
柳氏猛地抬眼,瞳孔**。
如晦却己转身,裙角掠过门槛,轻得像一片刀锋。
7夜里,蒹*馆。
阿梨捧来冰镇莲子汤,一脸崇拜:“姑娘今天太威风了!”
如晦没喝,只把汤倒进花盆,花盆立刻喊:“哇,毒解了!”
她笑:“省得柳氏再给我加料。”
绣花针在灯下来回蹦跶:“下一步干谁?”
如晦铺开《沈氏家政纪要》,在"皇商竞标"西字上画了个红圈——红印泥像一摊新鲜血迹。
“不急,先赚钱。
有了银子,才能买棺材,一家一口,不偏不倚。”
窗外,新月如钩,钩住整个沈府的咽喉。
女人伸个懒腰,声音轻得像癌症晚期的最后一声叹息,却带着十六岁躯壳的清脆:“柳氏,今日只是收点利息。”
“本金,等我中秋竞标后再取。”
小说简介
书名:《穿成官家大小姐,我毒翻全京城》本书主角有如晦沈云苓,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寂寞天涯”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家珍死的时候,西十岁,乳腺癌晚期。病房里只剩滴答的监护仪,和她手里一桶红烧牛肉方便面。那面是老公林峰早上带来的——临期打折,连卤蛋都舍不得加。他忙着去和小三拍婚纱,临走把面往她怀里一塞:"将就吃吧,今晚我不回来了。"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她盯着面盖上的"三分钟享受美味",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显得毛骨悚然。护士吓得冲进来,只见她把一小瓶百草枯全部滴进调料包,晃匀,倒热水,盖盖。三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