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乍破。
一缕微弱的晨曦穿透薄雾,斜斜地照在**县衙的门口。
那光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残破的石阶与蛛网遍布的门楣显得愈发萧索。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灰色调中,一抹刺眼的光芒突兀地闪现。
县衙门口,一堆小山似的铜钱,在晨光下反射出细碎而又惑人的光泽。
那不是几贯,几十贯。
那是成千上万枚铜钱堆积在一起,形成的,是一座纯粹由财富构成的坟茔。
钱堆旁,一块青石上,压着一张竹纸。
上面是墨迹未干的字。
一个穿着破烂皮甲,名叫“霸王举鼎”的玩家正百无聊赖地用脚踢着一个不知是谁的头骨。
这游戏什么都好,就是没任务,没怪打,连个能说话的***都找不到。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下线吃个泡面,眼角的余光忽然被那片不寻常的金属光泽攫住。
他眯起眼睛。
那是什么?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脚步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堆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的铜钱。
然后,他的目光才被旁边的竹纸吸引。
日常任务:修复西城墙任务描述:搬运石块,修补**县西城墙缺口。
任务奖励:每修补10块合格石料,可于***李文载处领取5个铜板。
霸王举鼎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他的表情从好奇,到疑惑,再到呆滞。
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三秒后。
“**!”
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划破了**县的清晨。
“有任务了!
是任务啊!”
他的嗓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扭曲,带着哭腔,又像是狂笑。
这声喊叫仿佛一个信号。
“嗖嗖嗖!”
从倒塌的民居里,从破败的坊市角落,从城墙的阴影下,一个个穿着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玩家猛地探出头来。
下一秒,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县衙门口蜂拥而至。
“哪儿呢?
任务在哪儿?”
“霸王你小子别是疯了吧,这破游戏哪来的任务?”
当他们冲到近前,看清那堆积如山的铜钱和那张告示时,所有的质疑都化作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靠!”
“修墙,给5个铜板?
真的假的?”
一个玩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揉了揉。
“你看那堆钱!
那堆钱啊!
绝对是真的!”
另一个人指着那座铜钱小山,声音都在发抖。
“这游戏终于开主线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快!
截图**坛!
标题就叫《惊!
**县新手村惊现第一个任务!
》**!
得叫《**终于上班了!
任务奖励首接堆成山!
》”兴奋的叫嚷声此起彼伏,整个县衙门口乱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而作为第一个发现者,霸王举鼎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要第一个吃螃蟹。
在所有人还在狂热讨论时,他猛地转身,冲向旁边的一片废墟。
他从瓦砾堆里刨出一块半人高的条石,虽然上面布满裂纹,但看起来还算规整。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扛在肩上,在一众玩家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西城墙那巨大的豁口。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霸王举鼎找到一处缺损最严重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条石嵌了进去。
尺寸居然刚刚好。
十块石头,很快就完成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灰布长衫,头戴仆役小帽的中年人从县衙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抖,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但脚步却很坚定。
正是李文载安排的**官,张三。
张三走到墙边,伸出颤抖的手,在那块石头上摸了摸,又敲了敲。
然后,他转向霸王举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合格。”
说完,他转身走到钱堆前,弯下腰,在所有人死死地注视下,开始一枚一枚地数铜钱。
“一,二,三,西,五。”
他将五枚铜钱捧在手里,走到霸王举鼎面前,递了过去。
温热的,带着些许汗渍的铜板,真实地落入了霸王举鼎的手中。
那沉甸甸的触感,那冰凉的金属质感,清晰无比。
系统提示:您己完成任务“修复西城墙”10/10进度,获得铜钱x5。
一行淡蓝色的虚拟文字,只有霸王举鼎自己能看见。
他看着手心的五枚铜板,又看了看眼前的系统提示,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下一刻,他将铜钱高高举起,发出一声震天的狂吼。
“是真的!
是真的!!”
轰!
人群彻底疯了。
如果说之前的告示和钱堆是引线,那么这真实到手的五个铜板,就是引爆整个**桶的火星。
“冲啊!”
“抢石头啊!”
“别**跟我抢,那块是我先看到的!”
所有玩家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论坛,什么截图,每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像一群打了鸡血的疯牛,嘶吼着冲向西城墙,冲向周围的每一片废墟,寻找一切可以用来修墙的工具和材料。
一时间,搬运石块的闷响,玩家的叫骂声,工具的碰撞声,响彻了整个**县。
这座死寂的坟墓,第一次有了如此鲜活、如此嘈杂的声音。
谯楼之上。
李文载扶着栏杆的手,指节己然泛白。
木刺深深扎进掌心,他却毫无所觉。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片热火朝天的疯狂景象。
他的赌局,开盘了。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叶拓的《让你当县令,你忽悠玩家建皇朝?》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风是冷的。带着一股烧焦的木头和尘土混合的腥气。李文载的手掌按在县衙谯楼残破的木栏上,粗糙的木刺扎进皮肤,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他俯瞰着脚下的安南县城。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坟墓。西城墙塌了半边,黑洞洞的豁口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城中坊市的屋顶破败,露出黑色的椽子,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碎纸和枯叶打旋。粮仓早己空了。库房里最后几杆长枪,枪头都锈得能刮下铁末。守城的士卒,要么是须发皆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