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无痕

那爱太重了，重得她喘不过气。她要学规矩，要背诗词，要端着格格的架子，要应付后宫的明枪暗箭。
她是燕子啊，天生就该在天上飞的燕子，硬生生被关进了镶金嵌玉的笼子里。
“丫头？”老乞丐又凑过来，这回语气里带了点担心，“你没事吧？怎么还哭了？”
小燕子抬手一抹脸，果然满手是泪。她狠狠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笑来：“没事，做了个噩梦。”
老乞丐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小燕子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稻草屑，走到破庙门口。月光底下，京城的方向灯火点点，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那座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就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对着老乞丐说：“老爷子，明儿个我上山，多采点山货。卖了钱，请您喝酒。”
老乞丐乐了：“这丫头，睡一觉还睡出息了？”
小燕子没接话，只是又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沉下去。
这一回，她不去了。
说什么也不去了。
/ 贰 · 市集 /
小燕子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她是不打算进宫了，可架不住剧情自己往她脸上撞。
那天她在市集卖山货，蹲在街边，面前摆着几捆鲜嫩的蕨菜、一兜子野蘑菇、两只用草绳拴着的野兔。生意不错，已经卖出去了大半，手里攥着几十个铜板，心里正美着呢——
“请问，去北京城是往这个方向吗？”
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燕子抬起头，瞬间僵在原地。
面前的姑娘穿着月白色的袄裙，外罩一件半旧的青缎披风，容貌秀丽，眉眼温柔，身后还跟着一个梳双髻的丫鬟。
紫薇。
金锁。
小燕子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铜板哗啦啦掉了一地。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吓到姑娘了？”紫薇连忙蹲下来帮她捡铜板，一边捡一边道歉，“金锁都说了我，说我这样贸然问路会吓到人的——”
小燕子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那张脸近在咫尺，眉眼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前世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她们在漱芳斋里一起疯一起闹，她被皇后责罚时紫薇挡在她前面，她闯祸时紫薇替她描补……那是她在宫里最暖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