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云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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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灼云辞》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陆云辞陆云裳,讲述了​,一圈圈漫过京城的灰瓦飞檐。,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他走三步便要歇一歇,脸色在斜阳里透出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带起一阵风,他侧身避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云辞,真不用送你?”有人回头喊。,嘴角浮起惯常的温和笑意:“不必,家仆在前头巷口等。”。家仆确实在等,不过是在更远些的茶楼——是他自已嫌烦,总爱独走这段僻静巷弄。,陆家三公子体弱多病,性子安静得近乎怯懦,连走路都要挑人少的道。没人知道,他只是...

陆云裳是踹门进来的。——清梧院那扇老榆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惊得竹丛里扑棱棱飞起几只麻雀。《南华经》,笔尖一顿,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看见自家大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胭脂色裙摆扫过门槛,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查着了!”陆云裳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扔,一**坐在他对面,“你猜是谁?”,是东街老铺的酱肘子。陆云辞放下笔,取了帕子擦手,动作慢条斯理:“大姐先说。没劲。”陆云裳撇撇嘴,自已拆了油纸,撕了块肘子肉塞嘴里,含糊道,“林家,听过吧?清流里头最古板那家,林御史府上。”。
林家他当然知道。

林御史是朝中有名的硬骨头,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那种。

林家三个女儿更是京城出了名的——长女林静婉,诗画双绝,去年重阳宫宴上作的那幅《秋山图》,连太后都赞不绝口;次女林清瑜,虽不入朝,却常替父兄分析政事,听说前年江南水患的折子就是她拟的草稿;三女林素问,师从太医院院首,一手针灸活人无数。

可林家……有**个女儿?

陆云裳看他神色,嗤笑一声:“没想到吧?林家还有位四小姐,名唤灼华。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宴席上永远缩在角落,说话声儿比蚊子还小——京里贵女圈提起她,都说‘可惜了林家的门楣’。”

陆云辞没说话。

他想起巷子里那团火,那利落的拳脚,那捂着脸落荒而逃的身影……和“说话声儿比蚊子还小”这几个字,怎么也对不上。

“但有意思的来了。”陆云裳凑近些,压低声音,“我让人细查了查,这位四小姐每月逢五逢十,必会找借口出府,有时是去城南的慈幼局送衣裳,有时是去西街书铺买话本——可每回从慈幼局出来,她的裙角都有泥;每回从书铺回来,袖口都有擦伤。”

陆云辞抬眼看她。

“我让人跟了两回。”陆云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猜怎么着?慈幼局后巷常有地痞欺负小乞丐,西街书铺隔壁那条暗巷,总有几个混子勒索穷书生——每回那些混子被打得鼻青脸肿,第二天,咱们林四小姐的‘旧伤’就正好‘发作’,要在房里静养一日。”

屋里静下来。

窗外的竹叶沙沙响,暮色透过窗纸漫进来,给陆云辞侧脸镀了层柔和的昏黄。

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早已洗净,可恍惚间,那股清冽的草药香又漫上来。

“还有更绝的。”陆云裳又撕了块肘子,“林家大哥,就是**那位林啸将军,每年回京述职,这位四小姐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会笑会闹,敢爬树摘果子,敢骑马去郊外,有一回还跟着林将军在校场射箭,十箭中了七箭。”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弟弟:“可林将军一走,她就又变回那个缩手缩脚的林家小四。”

陆云辞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她在藏。”

不是疑问,是笃定。

“聪明。”陆云裳拍手,“林家是什么门第?清流中的清流,规矩比宫里头还严。女儿家要贞静,要柔婉,要笑不露齿行不摇裙——可咱们这位林四小姐,骨子里压根不是那路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云辞:“我打听过了,林御史夫妇对这几个女儿期望极高。前头三个都争气,到了老四这儿……听说林夫人没少叹气,觉得这小女儿样样不如姐姐,性子还怯懦。”

怯懦。

陆云辞想起那双从指缝里漏出来的、慌张又倔强的眼睛。

那不是怯懦。

那是……被剪了翅膀的鹰,困在金丝笼里,却还忍不住用喙去啄笼门的模样。

“对了,”陆云裳忽然转身,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赵珩那小子昨儿放话,说要找出那红衣女子,娶回家当祖宗供着——我让人递了话,说是江湖上的朋友路见不平,已经离京了。他虽不甘心,倒也没再深究。”

陆云辞点了点头:“谢大姐。”

“谢什么。”陆云裳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不过小辞,我可提醒你——林家那潭水,看着清,底下石头多着呢。这位四小姐更是麻烦,明面上一滩死水,暗地里……”

她笑了笑,“谁知道是火山还是冰窟。”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彻底静下来。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陆云辞没动,依然坐在那片昏黄的光晕里。

他伸手,从书匣底层摸出个巴掌大的扁木盒。打开,里头躺着那枚已经干枯的槐花瓣,颜色褪成了浅褐,可形状还在。

林家四小姐。林灼华。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灼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该是明艳灿烂的,该是恣意盛开的。

可她偏偏要低着头,缩着肩,把自已活成姐姐们影子底下的一株灰草。

为什么?

窗外的风大了些,竹影摇晃得厉害。陆云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因为背诗背得太快,被二哥“无意间”推下池塘。

那天他在冷水里扑腾,听见岸上二哥惊慌的喊声,还有父亲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后来他发了三天高烧,病好后,就再也没在人前显露过半分聪明。

有些笼子,是别人给的。

有些笼子,是自已钻进去的。

他把木盒合上,收进袖袋。

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舆图册——是边境布防图,大哥前年偷偷塞给他的,说“无聊时看看解闷”。

他翻到北疆那页,手指轻轻划过标注“林啸驻防”的那片山脉。

林家大哥……

若是他知道,自已最疼爱的妹妹,在京城活成这副模样,会是什么心情?

烛火又爆了个灯花。

陆云辞合上册子,吹熄了灯。月光从窗外淌进来,清清冷冷的。

他躺到榻上,闭上眼。

黑暗中,那抹石榴红却越来越清晰——她转身时马尾划过的弧度,踹人时绷紧的小腿线条,还有逃跑时,那双红透的、小巧的耳朵。

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红梅。

扎眼,却让人挪不开视线。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三日后的贵女茶会,林家的人……应该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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