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及笄宴暗涌，初试锋芒
九重华：重生之凤唳凌霄
第二章 及笄宴暗涌，初试锋芒及笄礼的流程庄重而繁琐。
阴丽华垂着眼睫，任由赞者和正宾为她梳发、加笄、换衣，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遵循着记忆中的轨迹，甚至比前世更加完美无瑕。
她姿态优雅，神情温顺，偶尔抬眼时，目光清澈柔和，引得观礼的女眷们低声称赞阴家好教养。
唯有坐在主位上的阴夫人王氏，隐隐觉得女儿今日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华儿的举止仪态无可挑剔，甚至比平日练习时更显端庄沉稳，只是那眼神……偶尔流转间，似乎少了些往日的娇憨跳脱，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静和……疏离？
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看不真切。
王氏只当女儿是紧张所致，并未深想。
阴丽华确实在演。
演那个十五岁、对未来充满憧憬、对人心毫无防备的自己。
每一个微笑，每一次颔首，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她的内心却如冰封的湖面，冷静地映照着周遭的一切。
她看见父亲阴宏与几位朝中官员低声交谈，眉宇间带着世家家主惯有的矜持与威严。
此时的他，尚未被后来的倾轧磋磨得失了心气。
她看见兄长阴少陵站在男宾席前列，英挺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笑容，正与身旁好友夸耀自家妹妹。
此时的他，仍是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阴家嫡长子。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女宾席。
来了。
窦家表姐，窦佩云。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绣折枝梅的袄裙，妆容精致，正与身旁几位小姐言笑晏晏，姿态亲热又得体。
感受到阴丽华的目光，她立刻回望过来，送上一个大方又带着恰到好处羡慕的笑容，微微颔首示意，仿佛真是位为表妹高兴的好姐姐。
阴丽华也回以一个更加羞涩温软的笑，随即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毒焰。
就是这张脸，这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口口声声说着“为我们姐妹将来相互扶持”的脸，在前世她家族败落、最需要援手时，亲手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窦佩云嫉妒她出身更高、容貌更盛，更早早倾心于那时还是皇子的李桓，却因家世略逊一筹而求之不得。
这份嫉妒最终化成了最毒的汁液。
及笄礼成，宾客移步花厅饮宴。
宴席的气氛更为轻松活络。
丝竹声声，笑语盈盈，暖融的炭火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仿佛融化了人们脸上的面具。
阴丽华作为今日的主角，自然成了众人目光焦点。
她依着礼数，周旋在各位夫人小姐之间，应答得体，姿态谦和，引得一片赞誉。
窦佩云端着酒杯，笑吟吟地凑近：“恭喜妹妹今日及笄。
妹妹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这满京城的闺秀，只怕都要被比下去了呢。”
她语气亲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位心思各异的小姐听见。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暗藏挑拨。
若是前世的阴丽华，听了这般“夸赞”，只怕会羞红了脸，连忙谦逊几句，根本听不出其中的陷阱。
此刻，阴丽华只是微微抬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羞赧：“表姐快别这么说，折煞我了。
在座各位姐姐妹妹皆是芝兰玉树，丽华资质愚钝，不过仗着今日是自己的好日子，多得了诸位长辈亲友的偏爱罢了，岂敢与诸位姐妹相较？”
她声音柔婉，态度诚恳，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礼数，又轻轻巧巧地将那挑拨化解于无形，反而显得窦佩云方才那话有些小家子气。
周围几位夫人听了，暗暗点头，觉得阴家小姐不仅貌美，更难得的是心性谦和，不骄不躁。
窦佩云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和不易察觉的恼怒。
这阴丽华，平日里最是单纯好哄，今日怎么如此伶牙俐齿？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亲热地挽住阴丽华的手臂：“妹妹就是太谦逊了。
来来，姐姐敬你一杯，祝妹妹日后觅得如意佳婿，夫妻和顺，百年琴瑟。”
又是佳婿！
前世，便是窦佩云时常在她耳边描绘几位皇子的“英姿”，尤其是李桓的“温文儒雅、心怀天下”，潜移默化地引导她倾心于彼。
阴丽华端起酒杯，指尖微微发白，但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借表姐吉言。”
她浅啜一口，果酒清甜，却如同咽下冰棱，冷彻心扉。
酒过三巡，宴席气氛愈加热络。
阴丽华知道，该来的，快要来了。
前世，便是在这宴席之上，窦佩云借**之机，与她同行时，故意惊惶地发现自己母亲赠予的一支赤金镶珠蝶恋花步摇不见了，那珠花做工精巧，是其父特意为其母打造的，意义非凡。
当时众人帮忙寻找，最终竟在她阴丽华休息的偏殿枕下被发现！
虽然后来母亲极力压下，只说是丫鬟收拾时误放，但“及笄日行窃表姐珍爱首饰”的疑影，却像一根刺，扎在某些有心人心里，成了后来攻击她品行有亏的佐证之一。
果然，没多久，窦佩云便面露些许焦灼，低声对身旁丫鬟说了几句，又强颜欢笑地与旁人说话。
阴丽华心中冷笑，面上却关切地低声问：“表姐，可是有什么不适？
或是丢了什么东西？”
窦佩云讶异地看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随即勉强笑道：“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母亲赠我的一支珠花似乎滑落了，许是掉在来的路上了吧。”
“姨母所赠？
那定然是心爱之物，岂能马虎？”
阴丽华立刻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真诚的担忧，“诸位夫人小姐恕罪，我表姐不慎失落了重要珠花，容我陪她去找寻一番。”
她这般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反倒显得重视姐妹情谊，心思坦荡。
窦佩云没料到她如此反应，一时有些无措，被阴丽华拉着起身离席。
几位与阴窦两家相熟的夫人小姐见状，也纷纷表示帮忙，一行人便跟着出来了。
沿着来路细细找寻，自然一无所获。
窦佩云的脸色越来越“焦急”，眼神却不时瞟向偏殿的方向。
阴丽华挽着她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却温柔体贴：“表姐别急，许是落在**休息的偏殿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
窦佩云心中一跳，正中下怀，连忙点头。
一行人来到偏殿外。
窦佩云正要借口进去寻找，阴丽华却抢先一步，对身后跟来的春桃和几位丫鬟婆子道：“你们都在外头守着，我陪表姐进去细细找寻便是，莫要都进去，反而惊扰了。”
她语气自然，俨然是为主人姿态，维护宴席秩序。
窦佩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事己至此，只能跟着阴丽华走进偏殿。
殿内温暖安静，陈设雅致。
窦佩云的目光立刻精准地投向里间那张铺设整齐的贵妃榻，脚步下意识地就要往那边去。
就在此时，阴丽华却忽然“咦”了一声，弯下腰，从门边一架紫檀木屏风的角落阴影里，拾起一物。
“表姐，你看，这可是你遗失的那支珠花？”
阴丽华摊开手掌，那支赤金镶珠蝶恋花步摇正静静躺在她白皙的掌心，流光溢彩。
“想是不小心勾挂在了这屏风上，方才进门时光线暗，竟没瞧见。”
窦佩云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不可能！
她明明亲手塞在了贵妃榻的枕下！
怎么会出现在门边的屏风角落？！
她猛地抬头，对上阴丽华的目光。
那双杏眼依旧清澈，甚至带着一丝为她找到失物的欣喜。
但在那清澈的眼底最深处，窦佩云却看到了一抹极淡、极冷的讥诮，仿佛早己洞悉一切，在看一场拙劣的可笑表演。
一股寒意瞬间从窦佩云的脚底窜上脊背，让她几乎窒息。
“多、多谢妹妹……”她几乎是机械地接过那支滚烫的步摇，指尖冰凉。
“找到便好。”
阴丽华笑容温婉，亲热地重新挽住她僵硬的手臂，声音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风，却让窦佩云如坠冰窟，“姨母所赠之物，意义非凡，表姐日后可要小心保管，莫再轻易‘失落’了。
幸好是落在了这里，若是被什么不相干的人捡了去，或是落在了什么不该落的地方，平白惹出误会，可就不好了，表姐你说是不是？”
窦佩云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勉强点头。
阴丽华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冷笑。
这才只是开始。
她挽着窦佩云，姿态亲昵地走出偏殿，对着守在外面的众人嫣然一笑：“找到了！
原是勾在屏风上了，虚惊一场。
劳烦诸位挂心了，我们快回席去吧，莫让主人久等。”
阳光透过廊庑照在她身上，正红色大衫华美夺目，少女笑容明媚纯净，仿佛刚才在殿内那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
唯有窦佩云知道，有什么东西，己经彻底不一样了。
阴丽华垂着眼睫，任由赞者和正宾为她梳发、加笄、换衣，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遵循着记忆中的轨迹，甚至比前世更加完美无瑕。
她姿态优雅，神情温顺，偶尔抬眼时，目光清澈柔和，引得观礼的女眷们低声称赞阴家好教养。
唯有坐在主位上的阴夫人王氏，隐隐觉得女儿今日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华儿的举止仪态无可挑剔，甚至比平日练习时更显端庄沉稳，只是那眼神……偶尔流转间，似乎少了些往日的娇憨跳脱，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静和……疏离？
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看不真切。
王氏只当女儿是紧张所致，并未深想。
阴丽华确实在演。
演那个十五岁、对未来充满憧憬、对人心毫无防备的自己。
每一个微笑，每一次颔首，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她的内心却如冰封的湖面，冷静地映照着周遭的一切。
她看见父亲阴宏与几位朝中官员低声交谈，眉宇间带着世家家主惯有的矜持与威严。
此时的他，尚未被后来的倾轧磋磨得失了心气。
她看见兄长阴少陵站在男宾席前列，英挺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笑容，正与身旁好友夸耀自家妹妹。
此时的他，仍是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阴家嫡长子。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女宾席。
来了。
窦家表姐，窦佩云。
她穿着一身水红色绣折枝梅的袄裙，妆容精致，正与身旁几位小姐言笑晏晏，姿态亲热又得体。
感受到阴丽华的目光，她立刻回望过来，送上一个大方又带着恰到好处羡慕的笑容，微微颔首示意，仿佛真是位为表妹高兴的好姐姐。
阴丽华也回以一个更加羞涩温软的笑，随即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毒焰。
就是这张脸，这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口口声声说着“为我们姐妹将来相互扶持”的脸，在前世她家族败落、最需要援手时，亲手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窦佩云嫉妒她出身更高、容貌更盛，更早早倾心于那时还是皇子的李桓，却因家世略逊一筹而求之不得。
这份嫉妒最终化成了最毒的汁液。
及笄礼成，宾客移步花厅饮宴。
宴席的气氛更为轻松活络。
丝竹声声，笑语盈盈，暖融的炭火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仿佛融化了人们脸上的面具。
阴丽华作为今日的主角，自然成了众人目光焦点。
她依着礼数，周旋在各位夫人小姐之间，应答得体，姿态谦和，引得一片赞誉。
窦佩云端着酒杯，笑吟吟地凑近：“恭喜妹妹今日及笄。
妹妹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这满京城的闺秀，只怕都要被比下去了呢。”
她语气亲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位心思各异的小姐听见。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暗藏挑拨。
若是前世的阴丽华，听了这般“夸赞”，只怕会羞红了脸，连忙谦逊几句，根本听不出其中的陷阱。
此刻，阴丽华只是微微抬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羞赧：“表姐快别这么说，折煞我了。
在座各位姐姐妹妹皆是芝兰玉树，丽华资质愚钝，不过仗着今日是自己的好日子，多得了诸位长辈亲友的偏爱罢了，岂敢与诸位姐妹相较？”
她声音柔婉，态度诚恳，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礼数，又轻轻巧巧地将那挑拨化解于无形，反而显得窦佩云方才那话有些小家子气。
周围几位夫人听了，暗暗点头，觉得阴家小姐不仅貌美，更难得的是心性谦和，不骄不躁。
窦佩云笑容微微一僵，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和不易察觉的恼怒。
这阴丽华，平日里最是单纯好哄，今日怎么如此伶牙俐齿？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亲热地挽住阴丽华的手臂：“妹妹就是太谦逊了。
来来，姐姐敬你一杯，祝妹妹日后觅得如意佳婿，夫妻和顺，百年琴瑟。”
又是佳婿！
前世，便是窦佩云时常在她耳边描绘几位皇子的“英姿”，尤其是李桓的“温文儒雅、心怀天下”，潜移默化地引导她倾心于彼。
阴丽华端起酒杯，指尖微微发白，但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借表姐吉言。”
她浅啜一口，果酒清甜，却如同咽下冰棱，冷彻心扉。
酒过三巡，宴席气氛愈加热络。
阴丽华知道，该来的，快要来了。
前世，便是在这宴席之上，窦佩云借**之机，与她同行时，故意惊惶地发现自己母亲赠予的一支赤金镶珠蝶恋花步摇不见了，那珠花做工精巧，是其父特意为其母打造的，意义非凡。
当时众人帮忙寻找，最终竟在她阴丽华休息的偏殿枕下被发现！
虽然后来母亲极力压下，只说是丫鬟收拾时误放，但“及笄日行窃表姐珍爱首饰”的疑影，却像一根刺，扎在某些有心人心里，成了后来攻击她品行有亏的佐证之一。
果然，没多久，窦佩云便面露些许焦灼，低声对身旁丫鬟说了几句，又强颜欢笑地与旁人说话。
阴丽华心中冷笑，面上却关切地低声问：“表姐，可是有什么不适？
或是丢了什么东西？”
窦佩云讶异地看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随即勉强笑道：“没什么要紧的，只是母亲赠我的一支珠花似乎滑落了，许是掉在来的路上了吧。”
“姨母所赠？
那定然是心爱之物，岂能马虎？”
阴丽华立刻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真诚的担忧，“诸位夫人小姐恕罪，我表姐不慎失落了重要珠花，容我陪她去找寻一番。”
她这般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反倒显得重视姐妹情谊，心思坦荡。
窦佩云没料到她如此反应，一时有些无措，被阴丽华拉着起身离席。
几位与阴窦两家相熟的夫人小姐见状，也纷纷表示帮忙，一行人便跟着出来了。
沿着来路细细找寻，自然一无所获。
窦佩云的脸色越来越“焦急”，眼神却不时瞟向偏殿的方向。
阴丽华挽着她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却温柔体贴：“表姐别急，许是落在**休息的偏殿了？
我们去那边看看。”
窦佩云心中一跳，正中下怀，连忙点头。
一行人来到偏殿外。
窦佩云正要借口进去寻找，阴丽华却抢先一步，对身后跟来的春桃和几位丫鬟婆子道：“你们都在外头守着，我陪表姐进去细细找寻便是，莫要都进去，反而惊扰了。”
她语气自然，俨然是为主人姿态，维护宴席秩序。
窦佩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事己至此，只能跟着阴丽华走进偏殿。
殿内温暖安静，陈设雅致。
窦佩云的目光立刻精准地投向里间那张铺设整齐的贵妃榻，脚步下意识地就要往那边去。
就在此时，阴丽华却忽然“咦”了一声，弯下腰，从门边一架紫檀木屏风的角落阴影里，拾起一物。
“表姐，你看，这可是你遗失的那支珠花？”
阴丽华摊开手掌，那支赤金镶珠蝶恋花步摇正静静躺在她白皙的掌心，流光溢彩。
“想是不小心勾挂在了这屏风上，方才进门时光线暗，竟没瞧见。”
窦佩云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不可能！
她明明亲手塞在了贵妃榻的枕下！
怎么会出现在门边的屏风角落？！
她猛地抬头，对上阴丽华的目光。
那双杏眼依旧清澈，甚至带着一丝为她找到失物的欣喜。
但在那清澈的眼底最深处，窦佩云却看到了一抹极淡、极冷的讥诮，仿佛早己洞悉一切，在看一场拙劣的可笑表演。
一股寒意瞬间从窦佩云的脚底窜上脊背，让她几乎窒息。
“多、多谢妹妹……”她几乎是机械地接过那支滚烫的步摇，指尖冰凉。
“找到便好。”
阴丽华笑容温婉，亲热地重新挽住她僵硬的手臂，声音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风，却让窦佩云如坠冰窟，“姨母所赠之物，意义非凡，表姐日后可要小心保管，莫再轻易‘失落’了。
幸好是落在了这里，若是被什么不相干的人捡了去，或是落在了什么不该落的地方，平白惹出误会，可就不好了，表姐你说是不是？”
窦佩云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勉强点头。
阴丽华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冷笑。
这才只是开始。
她挽着窦佩云，姿态亲昵地走出偏殿，对着守在外面的众人嫣然一笑：“找到了！
原是勾在屏风上了，虚惊一场。
劳烦诸位挂心了，我们快回席去吧，莫让主人久等。”
阳光透过廊庑照在她身上，正红色大衫华美夺目，少女笑容明媚纯净，仿佛刚才在殿内那短暂的交锋从未发生。
唯有窦佩云知道，有什么东西，己经彻底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