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母的深夜质问

学渣:看我如何精准控分

学渣:看我如何精准控分 卷毛豆豆 2026-03-11 02:23:29 都市小说
江逾白走出校门时,阳光正斜劈在台阶上,他停下,摘下眼镜,用校服袖口擦了第三遍镜片。

动作慢得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不想太快回家。

他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走进街角那家便利店。

冰红茶在冷柜最底层,他蹲下身,手指在瓶身间滑过,扫码,手机弹出支付界面,他故意点开钱包,选了“余额不足”。

收银员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递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接过饮料时还笑了笑:“月底了,饭钱得省着点。”

瓶子冰得他指尖一缩。

他没拧开,就那么夹在腋下,走回小区。

楼道灯坏了,他摸黑上了六楼,钥匙**锁孔前,听见屋里锅铲刮着锅底的声音,焦味混着油烟钻出门缝。

他推门进去,妈正盯着灶台发愣,锅里的***糊了底。

他放下包,走过去关火,掀开锅盖,焦黑的汁水正冒着泡。

他没说话,把锅端下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铲子,冲水冲洗。

“你回来得正好。”

**声音有点抖,“**打电话给班主任了。”

他低头**铲子上的焦屑,水哗哗地冲,没应声。

“***说你这次数学又没写完压轴题,语文作文差两行,英语听力空着……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这是你初三拿的奖,全市数学竞赛二等奖。

那时候你还能上台领奖,现在呢?

你现在是连卷子都做不完了?”

他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纸边卷了,字迹褪了些,但“江逾白”三个字还在。

“哦,这个啊。”

他把纸折好,递回去,“那年我拿了奖,接着连着三天半夜解题,第西天在考场眼前发黑,差点倒下去。

医生说再这么拼,眼睛可能废了。”

他抬头,扶了扶眼镜:“现在我养生呢,不能太累。”

屋里静了两秒。

爸从客厅站起来,脸色铁青:“你就拿这个当借口?

成绩往下掉,你说你养生?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打游戏?

还是心里有毛病?”

江逾白没动,只是把铲子挂回钩子上,擦干手,慢慢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短促的响。

“要真是谈恋爱,您二位还能算捡着便宜了。”

他语气平得像在念食堂菜单,“至少说明我心理正常。

打游戏?

我连王者荣耀都没注册。

至于心理有没有毛病——您看我像吗?”

爸一拍桌子:“你还贫!

你看看你这分数,426,年年就卡在这个数!

你当自己是计算器?”

“比计算器强点。”

江逾白低头解帆布包的扣子,“它不会自己调精度。”

妈突然开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初中……明明那么拼。”

“拼过头了。”

他从包里抽出草稿纸,没看父母,只把纸摊在桌上,拿起笔,“现在我学会控制节奏了。

考太高,补习班排满,老师盯着,家长催着,连觉都睡不好。

我这分数,刚好能上本科,又不至于被拎去当典型——可持续发展,懂吗?”

“可持续摆烂?”

爸冷笑。

“可持续活着。”

江逾白抬头,镜片后的眼神没躲也没硬扛,“您二位希望我考650,然后大一就住进眼科病房?

还是希望我活到高考,再活到毕业,再活到以后?”

爸张了张嘴,没出声。

妈站在灶台边,手还搭在锅盖上,指节发白。

她看着儿子低头写字,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走动,线条利落,像刻上去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你刚才说医生警告你?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怎么不知道?”

“当时你们在吵架。”

江逾白没抬头,“为我报哪个补习班。

我在医院输液,听见护士说我妈接电话,说‘先挂了,孩子爸正火着’。”

屋里又静了。

爸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冒了会儿热气,慢慢凉了。

他没喝,只是盯着杯口,像在数水纹。

妈走到他旁边坐下,声音低下去:“我们……我们就是怕你以后吃亏。

现在不拼命,将来怎么找工作?

怎么成家?”

江逾白终于停下笔,把草稿纸折好,塞进包夹层。

他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说:“我知道你们怕。

可你们怕的未来,是我己经算过的。”

他走向卧室,手搭上门把,回头看了眼父母。

“当年我能拿奖,不是因为我会拼。

是因为我会算。

现在也一样。”

门关上,锁舌“咔”地落下。

他靠在门板上站了几秒,脱下校服外套,从床垫下抽出错题本,翻开空白页。

窗外路灯的光斜切进来,照在纸面上。

他用铅笔写下一行字:“父母的期待是边界条件,不是初始值。”

写完,合上本子,塞回原处。

他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从包里取出那张被退回的草稿纸,铺平,重新执笔。

压轴题的推导从第一步开始:定义域分析,严谨无误。

第二步:求导过程,逻辑清晰。

第三步:令导数为零,列出方程。

笔尖在纸上行进,没有停顿,没有跳步。

他写得极稳,像在修复一件被故意弄坏的东西。

第西步,他写下正确中间值,继续推导。

第五步,函数极值成立,结论清晰。

最后一行,他画上句号,轻轻吹了口气,把纸折好,夹进错题本里。

门外,**啜泣声断断续续,像被什么堵着。

爸没说话,烟灰缸里堆了三个烟头,一个比一个短。

江逾白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路灯下,一个穿校服的背影正走进小区,手里拎着冰红茶——是他半小时前在便利店看见的高三生,也买了同样的饮料。

他松开窗帘,转身关灯。

黑暗中,他站在床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一道数学题的手写解法,角落签着小字:“懒人定理,适用一切非必要冲刺场景。”

他点开备忘录,输入一行新内容:“养生期继续,控分策略无调整。”

发送对象是空白的。

他按下回车,锁屏,把手机放回枕头下。

翻身躺下时,听见爸妈在客厅低声说话。

“要不……别逼他了?”

“可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江逾白闭上眼,没动。

第二天早自习,张伟看见他眼底有点青,问他:“白哥,昨晚打游戏了?”

江逾白拧开冰红茶,喝了一口,说:“打了一场辩论赛。”

“谁赢了?”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瓶底一圈水渍慢慢晕开。

“对方弃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