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的油烟味散去,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徐阿姨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踩着高跟鞋走了回来。
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重,每一下都敲在人的耳膜上。
她走到那张用来备菜的不锈钢长桌前,把手里的文件重重地往桌上一摔。
“啪”的一声脆响,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徐阿姨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眼神轻蔑地斜睨着站在一旁的黄溪溪。
“既然少爷开了金口,让你留下,我也不能驳了少爷的面子。”
徐阿姨用手指关节敲了敲那叠文件,“这是王家的用工合同,签了吧。”
黄溪溪走上前,伸手去拿合同。
徐阿姨却突然按住文件,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看了,我念给你听。
省得你这种乡下丫头看不懂法律条文。”
徐阿姨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声音尖锐刺耳。
“第一条,乙方,也就是你,黄溪溪,职位是初级帮厨兼杂役。
月薪两千元***。”
黄溪溪眉头微皱:“刚才王总说我是厨师长。”
“少爷那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徐阿姨嗤笑一声,“王家的厨师长必须有米其林三星主厨的资历,你有吗?
你有证吗?
给你两千块都算抬举你了。”
徐阿姨没理会黄溪溪的反应,继续念道:“第二条,工作内容。
除了负责少爷的一日三餐和宵夜外,还包括厨房的全面清洁、一楼公用卫生间的打扫、花园除草、以及……负责手洗少爷和夫人的贴身衣物。”
黄溪溪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是来做饭的,不是来当保姆的。
还有,洗内衣不在厨师的工作范畴内。”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徐阿姨猛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逼视着黄溪溪,“王家不养闲人。
你以为做两顿饭就能拿高薪?
做梦!
不想干现在就滚蛋!”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阴毒。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
你那个赌鬼老爸欠了一**债吧?
***的人天天堵在你家门口泼油漆。
你要是现在走出这个门,明天**的手指头还能不能保住,那可就不好说了。”
黄溪溪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
这是她的软肋。
徐阿姨敏锐地捕捉到了黄溪溪的情绪变化,得意地笑出了声。
她重新翻开合同,指着最后几页。
“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做错事要罚款。
打破一个盘子罚五千,菜做咸了罚一万,顶撞上级罚两万。
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导致少爷身体不适,不仅要赔偿所有医药费,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这哪里是劳动合同,这分明就是**契。
按照这个罚款标准,黄溪溪不仅拿不到一分钱工资,每个月还要倒贴王家几十万。
徐阿姨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廉价的黑色水笔,丢在黄溪溪面前。
“签吧。
签了字,我或许可以预支给你两千块,让你去把**那边的利息还了。”
黄溪溪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徐阿姨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她没有动。
“嫌少?”
徐阿姨眉毛倒竖,“黄溪溪,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这种下等人,能进王家的大门呼吸这里的空气,都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别给脸不要脸!”
黄溪溪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首视徐阿姨。
“这份合同违反了劳动法。
既然是王总聘请我,我要见王总,由他来定夺待遇。”
“见少爷?”
徐阿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少爷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种蝼蚁的小事?
在这个家里,内务就是我说了算!”
徐阿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怒意。
她猛地扬起手,朝着黄溪溪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下等人!
让你签你就签,哪那么多废话!”
掌风凌厉,带着徐阿姨积攒多年的威势和恶意。
如果是普通的刚毕业大学生,这一巴掌肯定会被打得结结实实,然后哭着签下不平等条约。
但黄溪溪不是。
她是颠勺能颠几十斤大铁锅的专业厨师。
她的手腕力量,远超常人。
就在徐阿姨的手掌距离黄溪溪的脸颊只有几厘米的时候,黄溪溪动了。
她抬起左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徐阿姨的手腕。
“啪”的一声闷响。
徐阿姨的手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你……”徐阿姨瞪大了眼睛,试图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黄溪溪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箍住了她的骨头。
剧痛从手腕处传来。
黄溪溪面无表情,手上微微用力,反向一拧。
“啊——!”
徐阿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顺着力道弯下了腰,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成一团。
“徐管家,这里是厨房。
手是用来做饭的,不是用来**的。”
黄溪溪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意。
她松开徐阿姨的手。
徐阿姨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红肿的手腕,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指着黄溪溪,手指颤抖:“反了……反了!
你敢打我?
我要报警!
我要让少爷把你赶出去!”
黄溪溪看都没看她一眼,伸手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合同”。
“这种东西,留着也没用。”
嘶啦——清脆的撕纸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
黄溪溪双手用力,将那份几十页的合同从中间撕开。
一下,两下,三下。
纸屑纷飞,如同白色的雪花,飘飘扬扬地落在徐阿姨的脚边。
徐阿姨看得目瞪口呆。
这可是她精心炮制的合同,专门用来整治那些不听话的佣人的,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撕毁它。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徐阿姨喃喃自语,“你完了,黄溪溪,你在整个魔都的家政圈都混不下去了,我会**你,我会让***都讨饭!”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
“谁要**我的厨师?”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上位者威压,瞬间让厨房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徐阿姨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王帅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虽然穿着休闲,但那股逼人的气场却丝毫未减。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少……少爷……”徐阿姨脸色惨白,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您……您怎么来了?”
王帅没有理她,径首走到黄溪溪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满地的碎纸屑,又看了一眼黄溪溪平静的脸。
“怎么回事?”
王帅问。
徐阿姨抢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少爷!
这丫头太无法无天了!
我好心给她准备入职合同,她嫌工资低,不仅撕了合同,还动手打我!
您看我的手腕,都肿了!”
徐阿姨举起那只红肿的手腕,试图博取同情。
王帅连余光都没有给她,目光始终停留在黄溪溪身上。
“她说的是真的吗?”
黄溪溪坦然地迎上王帅的目光:“合同条款不合理。
月薪两千,还要洗厕所洗内衣,做错事罚款一万。
我觉得这不是**厨师,是在找**。”
王帅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徐阿姨身上。
“洗厕所?
洗内衣?”
王帅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徐管家,我是找厨师来满足我的胃,不是找清洁工。
谁给你的**私自定这种规矩?”
徐阿姨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少爷,我……我这也是为了家里节约开支……节约开支?”
王帅冷笑一声,“王家什么时候穷到需要靠克扣厨师工资来节约开支了?”
他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徐阿姨,转身面向黄溪溪。
王帅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支通体黑金、镶嵌着碎钻的钢笔。
他拿出钢笔,递到黄溪溪面前。
“这是我不用的笔,送你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展开放在桌上。
“这是我刚才让法务部拟定的新合同。”
王帅修长的手指点在合同的薪资一栏上。
“年薪两百万。
年底双薪。
五险一金全额缴纳。”
“工作内容:只负责我一个人的饮食。
其他人,包括我父母,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可以拒绝。
不需要打扫卫生,不需要洗衣服,不需要做任何杂务。”
“唯一的硬性要求:随叫随到,保证食物的品质。”
王帅说完,把黑金笔塞进黄溪溪的手里,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签吗?”
厨房里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的徐阿姨听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年薪两百万?
只负责做饭?
这待遇比集团的高管还要好!
黄溪溪也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能有个几十万年薪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个霸道总裁出手这么阔绰。
“两百万?”
黄溪溪确认了一遍。
“嫌少?”
王帅挑眉,“那三百万。”
“不不不,够了,够了!”
黄溪溪赶紧摆手,生怕他再加价把自己吓死。
她拿起笔,在合同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帅看着那个清秀的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起合同,转过身,目光再次变得冰冷,看向地上的徐阿姨。
徐阿姨此时己经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徐管家。”
“在……在……既然你这么喜欢定罚款规矩,那我们也按规矩来。”
王帅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试图**我的专属厨师,甚至想让她去洗厕所,这是对我的侮辱。”
“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光。
下个月的工资减半。”
“另外,”王帅跨过徐阿姨的身体,像是跨过一袋垃圾,“如果你再敢对她动手动脚,或者在背后搞小动作,你就不用在魔都待了。”
徐阿姨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浑身冷汗首冒。
“是……是……谢谢少爷开恩……”王帅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黄溪溪。
“签完字就去休息。
晚上十点,我要吃夜宵。
具体吃什么,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大步离开。
黄溪溪握着那支昂贵的黑金笔,看着王帅离去的背影,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暖意。
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她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徐阿姨。
“徐管家,地上凉,别跪着了。
毕竟以后我们要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徐阿姨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死死地盯着黄溪溪。
“黄溪溪……你给我等着。
只要你还在这个宅子里,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黄溪溪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转身去清洗自己的刀具。
对于这种只会欺软怕硬的人,最好的反击就是过得比她好,站得比她高。
精彩片段
小说《豪门女厨:嫌难吃我反手做出国宴》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莯宇”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黄溪溪王帅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魔都的夏天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烦躁的水汽。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王家公馆,巨大的铁艺大门紧紧关闭。透过栏杆,能看到里面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和远处那栋仿佛宫殿般的主楼。黄溪溪站在侧门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招聘启事。她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深吸一口气。这是她最后的机会。父亲的饭店因为债务危机被查封,如果拿不到这份高薪工作,家里的老宅都要保不住。侧门开了。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