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颗糖
宿命所致！姑姑挡不住我的妻
2004年的冬日常被细碎的雪沫子笼罩，宝善小学的杨树枝桠裹着薄薄的白霜，风一吹就簌簌落下细碎的冰晶，铺在教室门口的土路上，踩上去咯吱作响。
蓝白相间的教室外墙被煤炉的热气烘得暖融融的，粉笔灰混着煤烟的味道飘进窗户，自从学前班初遇涵涵后，每天去学校成了我最期待的事——不仅能稳稳坐在她旁边，还渐渐认识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伙伴，让这段寒冬里的童年时光变得愈发鲜活，也让我对涵涵的牵挂，悄悄多了几分细腻的温度。
最先和我熟络起来的是航航，他皮肤黝黑得像刚从雪地里跑回来的小牛犊，浑身透着股野劲儿，下课总拉着大家去操场疯跑，呼出的白气混着笑声，亮得能传遍整个校园。
坐在航航旁边的是健博，戴着一副小小的框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总透着认真，说话总是文绉绉的，动辄就背两句刚学的古诗，被我们打趣“小老学究”，他却不恼，只是推推眼镜继续念叨，哈气在镜片上凝成一层薄雾。
明欣则是个胆小的小男孩，说话声音细若蚊蚋，像怕惊扰了谁，每次田老师**，他都吓得把头埋得低低的，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透着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东浩和我隔了两个座位，他长得圆滚滚的，肚子鼓鼓的，像揣了个温热的小皮球，每次田老师让大家跑步，他都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从不肯掉队，脸上总挂着憨厚的笑，棉帽上的绒毛沾着雪沫子，像只圆滚滚的小熊猫。
最有特点的是岩岩，他的下嘴唇厚厚的，说话时有点含糊，还总爱流口水，常常刚被田老师擦干没多久，嘴角又亮晶晶的，但他性格特别好，谁叫他一起玩都乐呵呵地答应，从不生气，一双眼睛透着纯粹的真诚，冻得发红的小手总爱递零食给大家。
阿振和雷雷是班里最矮的两个男生，两人站在一起像一对圆润的双胞胎，总爱凑在一块儿偷偷玩弹珠，手指麻利地扒拉着带雪的泥土，藏在课桌底下小声嘀咕输赢，棉手套上沾满了泥点也不在意。
博识则和他们不一样，人小鬼大，小心眼子特别多，每次分零食都要把大的、甜的藏在口袋里，还总爱偷偷向田老师打小报告，但因为我们是一个村的，放学后常由家长领着一起回家，路上踩雪打闹，关系也还算不错。
女生们则是另一番温柔景象。
晓伟性格爽朗，像个风风火火的假小子，总爱跟着男生们一起堆雪人、玩“攻城”游戏，摔倒在雪地里拍拍土就起来，棉裤上沾着雪也毫不在意，一点都不娇气；燕燕和华华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两人都梳着齐耳短发，说话轻声细语，总爱坐在座位上头挨着头分享小秘密，手指还会偷偷比划着什么，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凝成一团淡淡的雾；金月是我的发小，和我同村，她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个小女侠，每次我被博识捉弄，她都第一个站出来叉着腰帮我说话，声音脆生生的，带着雪天里的清亮。
涵涵的好朋友是明丽和铭悦，她们三个是一个村的，每天放学都由各自家长接了，手牵手一起走，棉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明丽长得很清秀，眼睛大大的，说话温柔得像春日的风，总爱帮涵涵拂去头发上的雪沫子；铭悦则有点内向，总怯生生地跟在涵涵和明丽身后，像个黏人的小尾巴，冻得发红的小手紧紧抓着涵涵的衣角。
冬雪和姗姗则文静得多，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大多在座位上画画、折纸，安静得像两株悄悄生长的小树苗，不怎么说话，却总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大家，手里的折纸作品总带着淡淡的纸香。
因为同村的缘故，我和博识、雷雷、阿振、金月放学后总凑在一起，由家长们轮流照看，沿着路边的杨树林慢慢往家走。
我心里总盼着能和涵涵他们顺路多走一段，有时候故意放慢脚步，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身后，等她们追上来。
金月的口袋里总装着各种小零食，有裹着透明糖纸的水果糖、香喷喷的炒瓜子，每次都会大方地分给我们吃，偶尔还会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塞给我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压低声音说：“给涵涵的，她上次说喜欢这个味道，你别让别人看见。”
我攥着那颗小小的水果糖，糖纸在手心被焐得温热，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小团蜜。
第二天一早就会趁下课没人注意，小心翼翼地把糖放进涵涵的铅笔盒里——她的铅笔盒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图案，打开时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发现糖后，会轻轻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雪后的星光，小声跟我说“谢谢”，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糯意，然后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嘴角会不自觉地露出浅浅的梨涡，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草莓香，混着皂角香飘过来。
偶尔她也会从家里带块酥软的饼干，趁田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悄悄把饼干推到我桌子边缘，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时，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我会赶紧把饼干攥在手里，假装低头看书，脸颊却烫得厉害，连耳朵都在发热，饼干的香气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得心里发颤。
涵涵和明丽、铭悦每天也一起回家，我们常常在学校门口碰到，一开始只是由家长领着，互相羞涩地打个招呼，后来熟了，就会在家长的视线范围内，凑在一起玩一会儿“石头剪刀布”。
博识总爱调皮地逗涵涵：“涵涵，冷阳总偷偷给你塞糖，是不是喜欢你呀？”
每次说完，涵涵的脸颊就会红透，像熟透的樱桃，低着头轻轻摆弄手指，连小辫上的红皮筋都晃得没了力气，不敢看我；我则会急得脸通红，追着博识在杨树林里跑，雪沫子被踩得飞溅，嘴里喊着“你胡说”，雷雷和阿振在一旁哈哈大笑，金月则会帮着我骂博识“多管闲事”，还会悄悄拉着涵涵的手，小声安慰她“别听他瞎说，我们去堆雪人”。
有一次，田老师带我们去操场玩“捉迷藏”。
雪刚停，操场上积着薄薄一层雪，踩上去软软的。
我特意找了个被杨树丛挡住的角落，却故意露出一点黑色外套的衣角，心里揣着小小的期待，盼着涵涵能找到我。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她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蹲在我藏身的树丛外，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冷阳，我看到你的衣服啦，红红的……不对，是黑色的，你出来吧。”
我猛地跳出来，吓了她一跳，她捂着胸口，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个小辫在肩膀上晃来晃去，像两只调皮的小蝴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透着淡淡的粉色，格外可爱，呼出的白气在我们之间凝成一团淡淡的雾。
那天玩到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杨树叶上的雪沫子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折射出细碎的光。
回家的路上，我和涵涵走在队伍中间，她忽然小声问我：“冷阳，你为什么总想让我找到你呀？”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乱糟糟的，像有好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因为……因为和你玩有意思，我想保护你。”
她的脸瞬间更红了，抿着嘴偷偷笑，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红色的外套在夕阳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看得我心里暖暖的，连脚下的积雪都仿佛变得不那么凉了。
那时候的我们，还不懂什么是同村的界限，什么是辈分的隔阂，只知道和好朋友们在一起很开心，而和涵涵在一起的时光，更是格外珍贵。
每天一起上课、一起玩耍、一起在家长的陪伴下走过洒满雪沫子的小路，那些细碎的、平凡的瞬间，像串起来的珍珠，闪耀着纯真的光芒，在寒冬里焐热了彼此的童年。
我以为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会一首持续下去，却不知道命运早己在暗处埋下伏笔。
这些一起长大的稚友，这段纯粹的同窗情谊，以及我对涵涵日益加深的、懵懂的好感，都将在未来的岁月里，经历重重考验。
但此刻，我只想珍惜眼前的时光，珍惜和涵涵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让这份小小的、纯粹的牵挂，在童年的土壤里慢慢生根发芽，长成日后再也剪不断的羁绊。
蓝白相间的教室外墙被煤炉的热气烘得暖融融的，粉笔灰混着煤烟的味道飘进窗户，自从学前班初遇涵涵后，每天去学校成了我最期待的事——不仅能稳稳坐在她旁边，还渐渐认识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伙伴，让这段寒冬里的童年时光变得愈发鲜活，也让我对涵涵的牵挂，悄悄多了几分细腻的温度。
最先和我熟络起来的是航航，他皮肤黝黑得像刚从雪地里跑回来的小牛犊，浑身透着股野劲儿，下课总拉着大家去操场疯跑，呼出的白气混着笑声，亮得能传遍整个校园。
坐在航航旁边的是健博，戴着一副小小的框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总透着认真，说话总是文绉绉的，动辄就背两句刚学的古诗，被我们打趣“小老学究”，他却不恼，只是推推眼镜继续念叨，哈气在镜片上凝成一层薄雾。
明欣则是个胆小的小男孩，说话声音细若蚊蚋，像怕惊扰了谁，每次田老师**，他都吓得把头埋得低低的，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透着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东浩和我隔了两个座位，他长得圆滚滚的，肚子鼓鼓的，像揣了个温热的小皮球，每次田老师让大家跑步，他都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从不肯掉队，脸上总挂着憨厚的笑，棉帽上的绒毛沾着雪沫子，像只圆滚滚的小熊猫。
最有特点的是岩岩，他的下嘴唇厚厚的，说话时有点含糊，还总爱流口水，常常刚被田老师擦干没多久，嘴角又亮晶晶的，但他性格特别好，谁叫他一起玩都乐呵呵地答应，从不生气，一双眼睛透着纯粹的真诚，冻得发红的小手总爱递零食给大家。
阿振和雷雷是班里最矮的两个男生，两人站在一起像一对圆润的双胞胎，总爱凑在一块儿偷偷玩弹珠，手指麻利地扒拉着带雪的泥土，藏在课桌底下小声嘀咕输赢，棉手套上沾满了泥点也不在意。
博识则和他们不一样，人小鬼大，小心眼子特别多，每次分零食都要把大的、甜的藏在口袋里，还总爱偷偷向田老师打小报告，但因为我们是一个村的，放学后常由家长领着一起回家，路上踩雪打闹，关系也还算不错。
女生们则是另一番温柔景象。
晓伟性格爽朗，像个风风火火的假小子，总爱跟着男生们一起堆雪人、玩“攻城”游戏，摔倒在雪地里拍拍土就起来，棉裤上沾着雪也毫不在意，一点都不娇气；燕燕和华华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两人都梳着齐耳短发，说话轻声细语，总爱坐在座位上头挨着头分享小秘密，手指还会偷偷比划着什么，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凝成一团淡淡的雾；金月是我的发小，和我同村，她性格大大咧咧的，像个小女侠，每次我被博识捉弄，她都第一个站出来叉着腰帮我说话，声音脆生生的，带着雪天里的清亮。
涵涵的好朋友是明丽和铭悦，她们三个是一个村的，每天放学都由各自家长接了，手牵手一起走，棉鞋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明丽长得很清秀，眼睛大大的，说话温柔得像春日的风，总爱帮涵涵拂去头发上的雪沫子；铭悦则有点内向，总怯生生地跟在涵涵和明丽身后，像个黏人的小尾巴，冻得发红的小手紧紧抓着涵涵的衣角。
冬雪和姗姗则文静得多，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大多在座位上画画、折纸，安静得像两株悄悄生长的小树苗，不怎么说话，却总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大家，手里的折纸作品总带着淡淡的纸香。
因为同村的缘故，我和博识、雷雷、阿振、金月放学后总凑在一起，由家长们轮流照看，沿着路边的杨树林慢慢往家走。
我心里总盼着能和涵涵他们顺路多走一段，有时候故意放慢脚步，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身后，等她们追上来。
金月的口袋里总装着各种小零食，有裹着透明糖纸的水果糖、香喷喷的炒瓜子，每次都会大方地分给我们吃，偶尔还会趁大家不注意，偷偷塞给我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压低声音说：“给涵涵的，她上次说喜欢这个味道，你别让别人看见。”
我攥着那颗小小的水果糖，糖纸在手心被焐得温热，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小团蜜。
第二天一早就会趁下课没人注意，小心翼翼地把糖放进涵涵的铅笔盒里——她的铅笔盒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兔子图案，打开时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她发现糖后，会轻轻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雪后的星光，小声跟我说“谢谢”，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糯意，然后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嘴角会不自觉地露出浅浅的梨涡，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草莓香，混着皂角香飘过来。
偶尔她也会从家里带块酥软的饼干，趁田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悄悄把饼干推到我桌子边缘，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时，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手，我会赶紧把饼干攥在手里，假装低头看书，脸颊却烫得厉害，连耳朵都在发热，饼干的香气在嘴里慢慢化开，甜得心里发颤。
涵涵和明丽、铭悦每天也一起回家，我们常常在学校门口碰到，一开始只是由家长领着，互相羞涩地打个招呼，后来熟了，就会在家长的视线范围内，凑在一起玩一会儿“石头剪刀布”。
博识总爱调皮地逗涵涵：“涵涵，冷阳总偷偷给你塞糖，是不是喜欢你呀？”
每次说完，涵涵的脸颊就会红透，像熟透的樱桃，低着头轻轻摆弄手指，连小辫上的红皮筋都晃得没了力气，不敢看我；我则会急得脸通红，追着博识在杨树林里跑，雪沫子被踩得飞溅，嘴里喊着“你胡说”，雷雷和阿振在一旁哈哈大笑，金月则会帮着我骂博识“多管闲事”，还会悄悄拉着涵涵的手，小声安慰她“别听他瞎说，我们去堆雪人”。
有一次，田老师带我们去操场玩“捉迷藏”。
雪刚停，操场上积着薄薄一层雪，踩上去软软的。
我特意找了个被杨树丛挡住的角落，却故意露出一点黑色外套的衣角，心里揣着小小的期待，盼着涵涵能找到我。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她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她蹲在我藏身的树丛外，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说：“冷阳，我看到你的衣服啦，红红的……不对，是黑色的，你出来吧。”
我猛地跳出来，吓了她一跳，她捂着胸口，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个小辫在肩膀上晃来晃去，像两只调皮的小蝴蝶。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透着淡淡的粉色，格外可爱，呼出的白气在我们之间凝成一团淡淡的雾。
那天玩到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杨树叶上的雪沫子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折射出细碎的光。
回家的路上，我和涵涵走在队伍中间，她忽然小声问我：“冷阳，你为什么总想让我找到你呀？”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乱糟糟的，像有好多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因为……因为和你玩有意思，我想保护你。”
她的脸瞬间更红了，抿着嘴偷偷笑，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红色的外套在夕阳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看得我心里暖暖的，连脚下的积雪都仿佛变得不那么凉了。
那时候的我们，还不懂什么是同村的界限，什么是辈分的隔阂，只知道和好朋友们在一起很开心，而和涵涵在一起的时光，更是格外珍贵。
每天一起上课、一起玩耍、一起在家长的陪伴下走过洒满雪沫子的小路，那些细碎的、平凡的瞬间，像串起来的珍珠，闪耀着纯真的光芒，在寒冬里焐热了彼此的童年。
我以为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会一首持续下去，却不知道命运早己在暗处埋下伏笔。
这些一起长大的稚友，这段纯粹的同窗情谊，以及我对涵涵日益加深的、懵懂的好感，都将在未来的岁月里，经历重重考验。
但此刻，我只想珍惜眼前的时光，珍惜和涵涵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让这份小小的、纯粹的牵挂，在童年的土壤里慢慢生根发芽，长成日后再也剪不断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