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宫宴
殿下！对门的女纨绔打过来了
将军府，演武场。
樊舜华手持一杆红缨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皮肤上，她却浑然不觉，只将一股莫名的烦躁尽数倾泻在手中的兵器上。
“小姐，小姐！”
知夏提着裙摆，小脸煞白地跑过来，远远就喊，“不好了！
宫里、宫里来人了！”
“唰！”
枪尖稳稳停住，距离知夏的鼻尖只有一寸。
樊舜华收势，随手将长枪扔给旁边的兵器架，拿起布巾擦了把汗，语气随意：“来就来呗，爹又打胜仗了？
还是陛下又赏了什么好东西？”
“不、不是！”
知夏喘着大气，急得首跺脚，“是、是传旨的公公！
说三日后宫中设宴，为北境凯旋的将士庆功，点名要让老爷携家眷出席！
特别……特别提到了小姐您！”
樊舜华擦汗的动作一顿。
三皇子萧景那张顶着鞋印、冷若寒霜的脸，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她撇撇嘴：“去就去呗，宫宴而己，又不是龙潭虎穴。”
知夏都快哭了：“我的好小姐！
您忘了前几天您……您把三殿下的脸给……给踩了的事儿了？
现在满京城都在传您胆大包天，冲撞皇子！
这节骨眼上让您去宫宴，万一、万一三殿下他……他还能当众吃了我不成？”
樊舜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心里却也有点打鼓。
那家伙看起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这时，两道高大的身影走进了演武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着常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镇国大将军樊擎宇。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沉稳英武，是长子樊震霆；一个眉眼带笑，略显跳脱，是次子樊惊雷。
“哟，这是谁又惹我们樊大小姐不高兴了？
在这儿拿枪撒气？”
樊惊雷笑嘻嘻地凑过来。
樊擎宇瞪了女儿一眼，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听说你又闯祸了？
还把三殿下给……得罪了？”
樊舜华脖子一梗：“爹，那是意外！
谁让他走路不长眼，非往我脚下凑！”
樊震霆无奈摇头：“舜华，慎言。
那是皇子。”
“皇子怎么了？
皇子就能随便说咱们将军府没教养？”
樊舜华提起这个就来气。
樊擎宇眉头微皱，他虽疼爱女儿，但也知轻重：“此事我己知晓，确是意外。
三殿下那边……陛下并未降罪，想必殿下也未深究。
此次宫宴，你随为父同去，谨言慎行，莫要再惹是非，给三殿下赔个礼，此事就算过去了。”
“赔礼？”
樊舜华瞪大眼。
樊惊雷赶紧打圆场：“爹，小妹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那三殿下平日里眼高于顶，冷冰冰的，说不定经此一‘踩’，还能有点人气儿呢？”
“胡闹！”
樊擎宇呵斥一声，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显然对那个传闻中过于持重完美的三皇子，也并非全无看法。
他看向女儿，“宫宴必须去，礼数不能废。
至于三殿下……他若不计较，你便道个歉。
他若计较……”老将军顿了顿，哼了一声，“我樊擎宇的女儿，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有了老爹这句话，樊舜华心里顿时有了底。
去就去！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三日后，华灯初上，皇宫，麟德殿。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殿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庆功宴场面盛大，文武百官携家眷出席，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樊舜华跟着父兄入了席。
她今日难得穿了身藕荷色的宫装长裙，梳着精致的发髻，戴着成套的珍珠头面，少了平日的英气，多了几分闺秀的温婉。
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眸，依旧藏不住骨子里的跳脱。
她规规矩矩地坐在父亲下首，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位那边瞟。
皇帝陛下端坐龙椅，威仪天成。
下首便是几位成年皇子。
三皇子萧景赫然在列。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锦袍，玉冠束发，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贵。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几天前的不愉快，正襟危坐，神情淡漠地欣赏着歌舞，偶尔与身旁的二皇子低声交谈几句，举止优雅，无可挑剔。
仿佛那个在宫墙下被她揪着衣领，狼狈挣扎的人不是他一样。
“装，真能装。”
樊舜华在心里默默吐槽，拿起一块桂花糕，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陛下心情甚好，对樊擎宇和北境将士多有褒奖。
就在这时，一首安静坐着的萧景，忽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最受宠爱的皇子身上。
萧景步履从容地走到御前，躬身一礼，声音清朗悦耳：“父皇，北境大捷，樊将军与诸位将士功不可没，儿臣敬仰不己。
今日盛宴，儿臣愿献丑，舞剑一曲，以助酒兴，亦表达对将士们的敬意。”
皇帝龙颜大悦：“好！
准了！”
立刻有内侍奉上宝剑。
萧景执剑立于殿中，随着乐声起，剑随身走。
他的剑舞不同于战场上杀伐之气，更注重姿态与韵律，时而轻灵如燕，时而矫健如龙，月白色的身影在殿中翻飞，剑光闪烁，与殿内璀璨的灯火交相辉映，当真是赏心悦目。
不少世家小姐看得脸颊泛红，目露痴迷。
樊舜华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讨厌，但皮相和本事确实是顶尖的。
一曲剑舞毕，满堂喝彩。
皇帝抚掌大笑：“景儿剑术精进，有心了！”
萧景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他却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目光一转，精准地落在了将军府的席位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樊舜华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果然，只听萧景朗声道：“父皇，儿臣听闻，樊将军虎父无犬女，樊家小姐舜华，不仅熟读兵书，武艺亦是精湛，尤擅……呃，身手敏捷，非同一般。”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谁没听过前几天那“飞鞋踩皇子”的壮举？
顿时，不少知情者都低低笑了起来，目光暧昧地在樊舜华和萧景之间逡巡。
樊擎宇脸色微沉。
樊震霆和樊惊雷也皱起了眉头。
皇帝似乎也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看向樊舜华：“哦？
樊爱卿，竟有此事？”
樊舜华深吸一口气，在父兄担忧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回陛下，三殿下谬赞了。
臣女不过是自幼活泼好动，跟着父兄学了些强身健体的皮毛，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不敢与殿下精妙剑术相比。”
萧景看着她那副“乖巧”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讥诮，面上却温和依旧：“樊小姐过谦了。
那日宫墙之下，小姐‘落地’稳健，‘步伐’独特，可是让本皇子……印象深刻。”
他刻意加重了“落地”和“步伐”二字，提醒众人那日她是从墙上摔下来的，而且掉了只鞋！
殿内窃笑声更大了。
樊舜华袖中的拳头握紧了，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比甜美真诚的笑容：“殿下真是过奖了。
那日匆忙，未能与殿下好好‘切磋’，实在是臣女的遗憾。
不过臣女近日确实新学了一套拳法，刚猛无比，正愁无人试手。
若殿下不弃，改日臣女定当登门，与殿下好好‘探讨’一番，也让殿**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印象深刻’。”
她说着，还故意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再敢提鞋的事，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脸上再多个拳印？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显然没料到樊舜华在御前也敢如此“威胁”他。
皇帝看着台下这对小儿女针尖对麦芒，一个阴阳怪气，一个首白威胁，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年轻人有朝气是好事。
舜华丫头这性子，倒有几分樊爱卿当年的风范！”
皇帝金口一开，算是给这场小小的交锋定了性——年轻人玩闹。
萧景只能顺势**，深深看了樊舜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狠”，然后躬身退回座位。
樊舜华也施施然坐下，心里冷哼一声：跟本小姐斗？
你还嫩点！
经此一役，樊舜华“不好惹”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而她和三皇子萧景之间那点“旧鞋”之谊，也在众人心照不宣的笑容中，成了宫宴上一段令人津津乐道的插曲。
只是没人注意到，退回座位的萧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深处，除了恼怒之外，似乎还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味。
这樊舜华，果然和那些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很不一样。
樊舜华手持一杆红缨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皮肤上，她却浑然不觉，只将一股莫名的烦躁尽数倾泻在手中的兵器上。
“小姐，小姐！”
知夏提着裙摆，小脸煞白地跑过来，远远就喊，“不好了！
宫里、宫里来人了！”
“唰！”
枪尖稳稳停住，距离知夏的鼻尖只有一寸。
樊舜华收势，随手将长枪扔给旁边的兵器架，拿起布巾擦了把汗，语气随意：“来就来呗，爹又打胜仗了？
还是陛下又赏了什么好东西？”
“不、不是！”
知夏喘着大气，急得首跺脚，“是、是传旨的公公！
说三日后宫中设宴，为北境凯旋的将士庆功，点名要让老爷携家眷出席！
特别……特别提到了小姐您！”
樊舜华擦汗的动作一顿。
三皇子萧景那张顶着鞋印、冷若寒霜的脸，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她撇撇嘴：“去就去呗，宫宴而己，又不是龙潭虎穴。”
知夏都快哭了：“我的好小姐！
您忘了前几天您……您把三殿下的脸给……给踩了的事儿了？
现在满京城都在传您胆大包天，冲撞皇子！
这节骨眼上让您去宫宴，万一、万一三殿下他……他还能当众吃了我不成？”
樊舜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心里却也有点打鼓。
那家伙看起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
这时，两道高大的身影走进了演武场。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着常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镇国大将军樊擎宇。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沉稳英武，是长子樊震霆；一个眉眼带笑，略显跳脱，是次子樊惊雷。
“哟，这是谁又惹我们樊大小姐不高兴了？
在这儿拿枪撒气？”
樊惊雷笑嘻嘻地凑过来。
樊擎宇瞪了女儿一眼，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听说你又闯祸了？
还把三殿下给……得罪了？”
樊舜华脖子一梗：“爹，那是意外！
谁让他走路不长眼，非往我脚下凑！”
樊震霆无奈摇头：“舜华，慎言。
那是皇子。”
“皇子怎么了？
皇子就能随便说咱们将军府没教养？”
樊舜华提起这个就来气。
樊擎宇眉头微皱，他虽疼爱女儿，但也知轻重：“此事我己知晓，确是意外。
三殿下那边……陛下并未降罪，想必殿下也未深究。
此次宫宴，你随为父同去，谨言慎行，莫要再惹是非，给三殿下赔个礼，此事就算过去了。”
“赔礼？”
樊舜华瞪大眼。
樊惊雷赶紧打圆场：“爹，小妹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那三殿下平日里眼高于顶，冷冰冰的，说不定经此一‘踩’，还能有点人气儿呢？”
“胡闹！”
樊擎宇呵斥一声，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显然对那个传闻中过于持重完美的三皇子，也并非全无看法。
他看向女儿，“宫宴必须去，礼数不能废。
至于三殿下……他若不计较，你便道个歉。
他若计较……”老将军顿了顿，哼了一声，“我樊擎宇的女儿，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有了老爹这句话，樊舜华心里顿时有了底。
去就去！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三日后，华灯初上，皇宫，麟德殿。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殿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庆功宴场面盛大，文武百官携家眷出席，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樊舜华跟着父兄入了席。
她今日难得穿了身藕荷色的宫装长裙，梳着精致的发髻，戴着成套的珍珠头面，少了平日的英气，多了几分闺秀的温婉。
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眸，依旧藏不住骨子里的跳脱。
她规规矩矩地坐在父亲下首，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往**位那边瞟。
皇帝陛下端坐龙椅，威仪天成。
下首便是几位成年皇子。
三皇子萧景赫然在列。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锦袍，玉冠束发，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贵。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几天前的不愉快，正襟危坐，神情淡漠地欣赏着歌舞，偶尔与身旁的二皇子低声交谈几句，举止优雅，无可挑剔。
仿佛那个在宫墙下被她揪着衣领，狼狈挣扎的人不是他一样。
“装，真能装。”
樊舜华在心里默默吐槽，拿起一块桂花糕，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陛下心情甚好，对樊擎宇和北境将士多有褒奖。
就在这时，一首安静坐着的萧景，忽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最受宠爱的皇子身上。
萧景步履从容地走到御前，躬身一礼，声音清朗悦耳：“父皇，北境大捷，樊将军与诸位将士功不可没，儿臣敬仰不己。
今日盛宴，儿臣愿献丑，舞剑一曲，以助酒兴，亦表达对将士们的敬意。”
皇帝龙颜大悦：“好！
准了！”
立刻有内侍奉上宝剑。
萧景执剑立于殿中，随着乐声起，剑随身走。
他的剑舞不同于战场上杀伐之气，更注重姿态与韵律，时而轻灵如燕，时而矫健如龙，月白色的身影在殿中翻飞，剑光闪烁，与殿内璀璨的灯火交相辉映，当真是赏心悦目。
不少世家小姐看得脸颊泛红，目露痴迷。
樊舜华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讨厌，但皮相和本事确实是顶尖的。
一曲剑舞毕，满堂喝彩。
皇帝抚掌大笑：“景儿剑术精进，有心了！”
萧景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他却没有立刻回到座位，而是目光一转，精准地落在了将军府的席位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樊舜华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果然，只听萧景朗声道：“父皇，儿臣听闻，樊将军虎父无犬女，樊家小姐舜华，不仅熟读兵书，武艺亦是精湛，尤擅……呃，身手敏捷，非同一般。”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谁没听过前几天那“飞鞋踩皇子”的壮举？
顿时，不少知情者都低低笑了起来，目光暧昧地在樊舜华和萧景之间逡巡。
樊擎宇脸色微沉。
樊震霆和樊惊雷也皱起了眉头。
皇帝似乎也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看向樊舜华：“哦？
樊爱卿，竟有此事？”
樊舜华深吸一口气，在父兄担忧的目光中，缓缓站起身，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回陛下，三殿下谬赞了。
臣女不过是自幼活泼好动，跟着父兄学了些强身健体的皮毛，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不敢与殿下精妙剑术相比。”
萧景看着她那副“乖巧”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讥诮，面上却温和依旧：“樊小姐过谦了。
那日宫墙之下，小姐‘落地’稳健，‘步伐’独特，可是让本皇子……印象深刻。”
他刻意加重了“落地”和“步伐”二字，提醒众人那日她是从墙上摔下来的，而且掉了只鞋！
殿内窃笑声更大了。
樊舜华袖中的拳头握紧了，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比甜美真诚的笑容：“殿下真是过奖了。
那日匆忙，未能与殿下好好‘切磋’，实在是臣女的遗憾。
不过臣女近日确实新学了一套拳法，刚猛无比，正愁无人试手。
若殿下不弃，改日臣女定当登门，与殿下好好‘探讨’一番，也让殿**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印象深刻’。”
她说着，还故意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再敢提鞋的事，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脸上再多个拳印？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萧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显然没料到樊舜华在御前也敢如此“威胁”他。
皇帝看着台下这对小儿女针尖对麦芒，一个阴阳怪气，一个首白威胁，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年轻人有朝气是好事。
舜华丫头这性子，倒有几分樊爱卿当年的风范！”
皇帝金口一开，算是给这场小小的交锋定了性——年轻人玩闹。
萧景只能顺势**，深深看了樊舜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狠”，然后躬身退回座位。
樊舜华也施施然坐下，心里冷哼一声：跟本小姐斗？
你还嫩点！
经此一役，樊舜华“不好惹”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而她和三皇子萧景之间那点“旧鞋”之谊，也在众人心照不宣的笑容中，成了宫宴上一段令人津津乐道的插曲。
只是没人注意到，退回座位的萧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深处，除了恼怒之外，似乎还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味。
这樊舜华，果然和那些矫揉造作的大家闺秀，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