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正的自己

第7次病房摇篮曲

第7次病房摇篮曲 老街螺蛳粉 2026-03-16 02:42:29 都市小说
——疯人院宿舍这个旋律我记得…是07号的八音盒。

宿舍楼距离病房算不上远,但这个距离她的声音怎么会传到这里?

不对!

她逃出来了吗!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院长的号码…怎么会这样!

我按响警报器,刺耳的警报声并没有响起,奇怪…奇怪!

来不及多想我只能先确定情况。

七楼的大门紧紧锁着,那旋律和歌声没有停止,但今天七楼异常的安静…病人们竟然没有吵闹…不对!

里面有个人影!

我翻找出钥匙想要打开门“芍药,你大晚上过来要干什么?”

是院长!

我想回头,可身体却动不了…“芍药,大晚上的你过来要干什么?”

院长的声音开始变得尖锐…这是死去的”林彭“的声音!

这是梦吧…是梦吧…“芍药!

你过来想干什么?”

这时的大门就像消失了一样,我被人猛的拉了进来,伴随着血腥腐臭的气味,我回头看去,是死去的”林彭“!

她的脸!

是被啃食后的样子!!

她拿着刀扑向我了!

“芍药,我好痛啊…你来陪我啊!

来陪我啊!”

啊!!

——“07号你大喊大叫的做什么!”

伴随着八音盒的旋律,我大口大口喘着气,这里…是病房!?

“07号!

别大喊大叫的,把药吃了!”

我,我在病房里?

外面的那个人是我?

怎么可能!

“我才是芍药!

你是谁!”

外面的”芍药“皱着眉头,她旁边的人探出半张脸,是新来的小护士…不对…身后的那个人半张脸是被啃食后的样貌,另外半张则是完好无损…我甚至还闻得到那股伴随着腐臭的血腥味…这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外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我为什么成为了07号…这些疑问还没有人为我解答,嘴被粗暴地掰开,为了让这些病人吃药,总会有些不寻常的手段…八音盒的旋律再一次响起,我多么希望睁开眼睛我是在宿舍里…我看着墙壁上的资料…天福市疯人院0707号病人——芍药“不对!

不对!

我不是病人!

我是这里的护士!”

八音盒的旋律没有停止,那些病人,那些病人为什么都不见了!

为什么!

刺耳的警报声此时响了起来…难道那些病人都逃走了吗!?

怎么可能!

……刺眼的白光打在我的脸上,是院长。

他认得我!

他一定认得我!

“07号,你知道你是谁吗?”

这里是对病人进行精神测试的房间,院长皱着眉头“07号,你知道你是谁吗?”

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我是芍药。

我是这里的护士芍药!

院长!

你一定还记得我的对不对?”

院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你不是护士!

你是07号病人!

杀害了许多生命的***!”

说完院长随即摇摇头“看来你的精神**更严重了。”

疯人院的警报骤然炸响,尖锐的嗡鸣声刺穿耳膜。

“起火了!

起火了!”

火舌便从地下室窜出,顺着老旧的木质楼梯疯狂蔓延。

电线在高温中爆出火花,滋滋作响,整栋楼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垂死者的喘息…此时的房间里突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烟味,混乱瞬间在疯人院里蔓延开来。

院长急忙冲出去指挥救援,而我被困在了测试室里。

我想挣脱开束缚的锁链“不要白费力气了,喜欢我为你制造的惊喜吗?”

这声音就如同一条***进我的耳道…原本禁锢的锁链也在这一瞬间被打开。

我回头看去…这张脸不会有人比我更熟悉…她嘴角勾起的弧度熟悉而又扭曲,那是我“治疗”病人时镜子里倒映的笑容…窗外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你果然不会忘记我的…我可是帮你做了不少的事情啊…”伴随着远处玻璃爆裂的声响,我仿佛听到无数声音的重叠,是护士温柔叮嘱的声音,是病人们凄厉的惨叫,是我夜晚的吟唱……但这些都变得遥远。

此刻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这间正在燃烧的房间里对峙。

“芍药,你当然不会忘记我的。

我们永远都是一体的。”

她牵起了我的手,十指相扣,这一刻,她穿上了病号服,而我依旧是那个站在阳光下的护士…“芍药,就让那些罪孽和我一起埋葬在这座废墟里…”她将我从高楼中推了出去“你一定会在人海中再一次和我重逢的。”

在坠落的瞬间我看见她在火光中消散,她的微笑弧度不再诡异…我的脑海里开始出现零碎的画面…爆炸中我仿佛看见了他们口中所谓的“真相”那是我第一天进入疯人院…他们说只要我像个正常人就可以离开这里。

正常人?

或许说的是林医生这样的人吧…我开始学着她的样子,她也会微笑着的称呼我为“芍药医生”。

那时候的桃花开的真美,美得想让人把时间永远停留于这一刻。

那天我亲手**了我的主治医师,地上蜿蜒的血迹就如同一条濒临垂死的毒蛇。

我学着她的样子,给她注射镇定剂。

用她的手术刀,剥下了她的脸皮将这张象征“正常人”的面具贴在自己的脸上,这面具与我是多么的贴合啊…镜子前,她微笑着鼓励着我“芍药医生。”

这一刻她与我是一体的,我仿佛听见了她的声音“做的很不错哦。”

那天难得的下了一场雨,冲刷着地上的血渍,仿佛也将我的罪恶在这一刻彻底冲刷得干净…我又想起第一天院长的那句话“我们放走的可能并不是一具健康的躯体,更可能是人们内心里尚未觉醒、更可怕的恶鬼。”

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到来,耳边凛冽的风声变为了柔和的摇篮曲…“芍药别怕,妈妈在这里”我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妈**手掌仿佛正在轻**我的额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