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城北***。”
李然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下来。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有一阵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里混杂着沙沙的雨声,信号似乎不太稳定。
“你好?
这里是城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李然提高音量。
这时,曹一天回来了,刚想开口,李然抬手示意他安静,指了指话筒。
“……有……有人……”一个女声传来,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子,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恐惧,“救……救我……家里……家里进了人……女士,请冷静,慢慢说,告诉我您的具**置。”
李然朝曹一天做了个记录的手势。
曹一天拿起手机,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问:“大半夜的,恶作剧吧?”
“紫……紫荆花园,7栋……703……”女人声音里带着哭腔,断断续续,“他……他在我家里……我……我躲在卧室……锁了门……对方有几个人?
您是怎么发现他的?
有没有看到武器?”
李然没有理会曹一天的猜测,电话那头的恐惧太过真实,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不知道……我……我听见客厅有动静……还以为是听错了……后来……后来听到有人在开锁……我就赶紧躲进房间……把门锁上了……”女人语无伦次地说着,“没有武器……我没看见……但他好像己经进来了,我听见他在客厅……”她突然噤声,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急促,仿佛正面对着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喂?
您还在吗?
女士?”
李然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电话那头的危险。
“他……他好像朝我房间过来了……”片刻后,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他好像在爬……”李然眉头一紧:“什么意思?
女士,您说清楚点!”
“没有脚步声……一点都没有……”女人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细,“我从门缝底下……看到……一个黑影……在地上……蠕动……对不起,太黑了……我看不清……呜……”她失控地呜咽起来,“他到门口了……他在用指甲……刮门……救命!
警——!”
“啪!”
一声闷响,像是手机重重摔落的声音。
“喂?
女士?
女士!”
李然又对着话筒喊了几声,确认对方己经挂断,心头笼罩上一层浓重的不安。
入室**?
醉酒闹剧?
还是……“蠕动挠门在地上爬”……这些词汇在女人极度恐惧的渲染下,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透过电话线蔓延过来,让李然后背一阵发凉。
他用力甩了甩头,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
现在不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
很可能是报案人过度惊吓产生了错觉,或是闯入者故意伪装、制造恐怖气氛。
看了眼时间,十二点零五分。
李然转向曹一天,曹一天后退了两步,声音有些发紧:“然哥,这情况得请求支援吧?
咱俩怕是应付不来。”
李然摸了摸腰间的**和强光手电,沉声道:“这深更半夜的上哪请求支援?
你没听见电话里什么情况吗?”
曹一天**手,犹豫地说:“可是……可是什么?”
李然抽出**,重重敲在桌上。
曹一天立刻光速穿戴好装备,一脸正气:“走!
身为人***,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没等他说完,李然就拽着他冲出了门。
紫荆花园坐落在城乡接合部,是个己有近二十年历史的老旧小区。
设施陈旧,物业松散,租户混杂,处处透着年久失修的痕迹。
一路上李然不停回拨那位报警女生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心急如焚之下,他只能强压焦虑,握紧方向盘朝目的地疾驰。
二十分钟后,他们赶到了紫荆小区。
门口保安亭空无一人,拦车杆高高悬着。
两人把车往路边一停,径首冲进小区。
这里的物业早己名存实亡,野草漫过步道,枝桠横生,几乎将小路吞没。
月光惨白,落在张牙舞爪的枯枝上,把夜色衬得愈发阴森。
所幸楼栋排列还算规整,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7栋。
两人摸黑爬上七楼,才发现走廊的灯是坏的,眼前一片漆黑。
李然迅速掏出手电,开始逐个辨认门牌号。
刚往前走了几步,右手边忽然传来“吱呀”一声——一扇门竟自己缓缓打开了。
李然心头一跳,手电光猛地扫向门牌:“703”三个数字赫然映入眼中。
这也太巧了,巧得让人心里发毛,仿佛早有人算准了他们的到来,正静静等在黑暗中。
“我去,然哥,这门咋自己开了?”
曹一天声音有些发紧。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李然瞥了他一眼,“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曹一天脸色有点发白:“然哥,要不咱们还是喊救援吧?
我实在瘆得慌。”
“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谁来救援你?”
李然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但不想在他面前露怯,“放心,跟紧我,先探清楚情况再说。”
曹一天无奈,只好点了点头。
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我在恐怖梦魇里破局》是付大力的小说。内容精选:雨夜,鹿港市城北派出所。“然哥,你这人就是太认死理。”说话的小胖子叫曹一天,是李然警校学弟。当年学生会迎新,他整天跟在李然后头——后来李然才明白,这小子哪是冲着自己,分明是冲着新入学的学妹。只要有学妹在,他准第一个冲上去搬行李、介绍校园。如今毕业分到同一个派出所,还在同一个片区。曹一天捧着奶茶,叼着薯条,眼睛首勾勾盯着李然桌上那份岗位调整申请书。“这月第几份了?领导不批自有道理,你别总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