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章 暴雨夜
破产后该怎么办？
韩阴晴把最后一件衬衫塞进编织袋时，雨点开始砸在生锈的防盗窗上。
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不用看都知道是银行催款短信——他上周刚把催收号码拉黑，现在连外卖平台都封了他的账号。
"小韩啊，真不是阿姨心狠。
"房东王婶堵在门口，新烫的卷发顶着楼道里忽明忽暗的感应灯，"你说你之前还是证券公司的高材生，怎么就连西千块房租都......""下周一！
"韩阴晴猛地抬头，后背撞到开裂的墙皮，"我找到新工作就......""这话你上个月就说过！
"王婶突然拔高的嗓门震得楼梯间嗡嗡响。
楼上传来开门声，韩阴晴感觉后颈发烫，就像半年前在交易大厅被**带走时，那些同事躲闪的眼神。
黑色塑料袋"刺啦"裂开道口子，露出半截褪色的蓝格子床单。
那是他大学时买的，毕业后搬了七次家都没舍得扔。
他蹲下身去捡，听见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王阿姨，601空着对吧？
"清亮的女声带着江南口音的绵软。
韩阴晴手一抖，床单上的咖啡渍正好对着他——那是大二那年躲在画室后门偷看苏暖时打翻的。
米色连衣裙扫过生锈的栏杆，苏暖拎着便利店塑料袋走下楼梯，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左手小指上还沾着丙烯颜料的蓝，和毕业展那天他在她画作角落发现的指纹一模一样。
"小苏下班啦？
"王婶立刻换上笑脸，"这小伙子正搬走呢，你要找合租？
""帮陈奶奶问的，她孙子要来复读。
"苏暖弯腰捡起滚落的保温杯，袖口蹭到韩阴晴湿透的胳膊，"呀，你衬衫都......""不用！
"他触电似的跳起来，后脑勺"咚"地撞上消防栓。
苏暖"噗嗤"笑出声，眼角泪痣跟着颤动，让他想起当年她画的那幅《雨中**花》。
雨越下越大，韩阴晴拖着三个编织袋钻进城中村的老楼。
楼道里贴满通下水道的小广告，602室飘来油锅爆响的香气，他肚子叫得比雷声还响。
"需要扳手吗？
"602的门突然开了条缝，苏暖从门后探出头，发梢滴着水，"那个门锁要往左拧三圈再压一下。
"韩阴晴盯着她递来的工具箱，塑料把手缠着粉色胶布："你怎么知道......""上个月消防检查，整栋楼就你这间没开门。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银杏叶耳坠在霉味里闪了一下，"要帮忙吗？
我修过豆浆机。
"屋里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苏暖脸色骤变，转身时连衣裙腰带勾住了门把手。
韩阴晴下意识去解，指尖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烫伤疤痕——新鲜的，边缘还泛红。
"暖暖！
酱油呢？
"里屋传来沙哑的女声，混着玻璃瓶倒地的声响。
苏暖把工具箱往他怀里一推："用完放门口就行！
"深夜十一点，韩阴晴啃着便利店买的面包，发现工具箱底层塞着盒感冒灵。
对门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时断时续像台老旧的鼓风机。
他鬼使神差地凑近猫眼，看见苏暖正踮脚往碗柜顶层藏青花瓷碗，袖口滑落处露出更多伤疤。
第二天清晨，他在便利店看见系着橙色围裙的苏暖。
她正踮脚给货架补货，马尾辫扫过"第二件半价"的标签，后颈贴着块**创可贴。
"早班缺个人，会算账吗？
"店长敲着**启事问他。
韩阴晴还没开口，苏暖突然打翻整排酸奶瓶。
她蹲下去捡时低声说："时薪18块，可以预支三天工资。
"收银机"叮"的一声，韩阴晴看见自己指纹在触摸屏上留下油渍。
玻璃门突然被撞开，三个纹身青年晃进来，为首的花臂男径首走向关东煮柜台。
"小妹，该交保护费了。
"男人把竹签戳进萝卜块，"听说**欠的债转到你这了？
"苏暖擦桌子的手顿了顿，韩阴晴注意到她悄悄按了柜台下的报警器。
这时门外传来摩托急刹声，穿奶茶店制服的少女冲进来大喊："暖姐！
你弟弟被***堵在网吧了！
"
手机在裤兜里震个不停，不用看都知道是银行催款短信——他上周刚把催收号码拉黑，现在连外卖平台都封了他的账号。
"小韩啊，真不是阿姨心狠。
"房东王婶堵在门口，新烫的卷发顶着楼道里忽明忽暗的感应灯，"你说你之前还是证券公司的高材生，怎么就连西千块房租都......""下周一！
"韩阴晴猛地抬头，后背撞到开裂的墙皮，"我找到新工作就......""这话你上个月就说过！
"王婶突然拔高的嗓门震得楼梯间嗡嗡响。
楼上传来开门声，韩阴晴感觉后颈发烫，就像半年前在交易大厅被**带走时，那些同事躲闪的眼神。
黑色塑料袋"刺啦"裂开道口子，露出半截褪色的蓝格子床单。
那是他大学时买的，毕业后搬了七次家都没舍得扔。
他蹲下身去捡，听见楼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王阿姨，601空着对吧？
"清亮的女声带着江南口音的绵软。
韩阴晴手一抖，床单上的咖啡渍正好对着他——那是大二那年躲在画室后门偷看苏暖时打翻的。
米色连衣裙扫过生锈的栏杆，苏暖拎着便利店塑料袋走下楼梯，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左手小指上还沾着丙烯颜料的蓝，和毕业展那天他在她画作角落发现的指纹一模一样。
"小苏下班啦？
"王婶立刻换上笑脸，"这小伙子正搬走呢，你要找合租？
""帮陈奶奶问的，她孙子要来复读。
"苏暖弯腰捡起滚落的保温杯，袖口蹭到韩阴晴湿透的胳膊，"呀，你衬衫都......""不用！
"他触电似的跳起来，后脑勺"咚"地撞上消防栓。
苏暖"噗嗤"笑出声，眼角泪痣跟着颤动，让他想起当年她画的那幅《雨中**花》。
雨越下越大，韩阴晴拖着三个编织袋钻进城中村的老楼。
楼道里贴满通下水道的小广告，602室飘来油锅爆响的香气，他肚子叫得比雷声还响。
"需要扳手吗？
"602的门突然开了条缝，苏暖从门后探出头，发梢滴着水，"那个门锁要往左拧三圈再压一下。
"韩阴晴盯着她递来的工具箱，塑料把手缠着粉色胶布："你怎么知道......""上个月消防检查，整栋楼就你这间没开门。
"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银杏叶耳坠在霉味里闪了一下，"要帮忙吗？
我修过豆浆机。
"屋里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苏暖脸色骤变，转身时连衣裙腰带勾住了门把手。
韩阴晴下意识去解，指尖碰到她手腕内侧的烫伤疤痕——新鲜的，边缘还泛红。
"暖暖！
酱油呢？
"里屋传来沙哑的女声，混着玻璃瓶倒地的声响。
苏暖把工具箱往他怀里一推："用完放门口就行！
"深夜十一点，韩阴晴啃着便利店买的面包，发现工具箱底层塞着盒感冒灵。
对门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时断时续像台老旧的鼓风机。
他鬼使神差地凑近猫眼，看见苏暖正踮脚往碗柜顶层藏青花瓷碗，袖口滑落处露出更多伤疤。
第二天清晨，他在便利店看见系着橙色围裙的苏暖。
她正踮脚给货架补货，马尾辫扫过"第二件半价"的标签，后颈贴着块**创可贴。
"早班缺个人，会算账吗？
"店长敲着**启事问他。
韩阴晴还没开口，苏暖突然打翻整排酸奶瓶。
她蹲下去捡时低声说："时薪18块，可以预支三天工资。
"收银机"叮"的一声，韩阴晴看见自己指纹在触摸屏上留下油渍。
玻璃门突然被撞开，三个纹身青年晃进来，为首的花臂男径首走向关东煮柜台。
"小妹，该交保护费了。
"男人把竹签戳进萝卜块，"听说**欠的债转到你这了？
"苏暖擦桌子的手顿了顿，韩阴晴注意到她悄悄按了柜台下的报警器。
这时门外传来摩托急刹声，穿奶茶店制服的少女冲进来大喊："暖姐！
你弟弟被***堵在网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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