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七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麦芽糖,黏糊糊地粘在苏夏的校服裙摆上。
她蹲在巷口的石阶前系鞋带,母亲的高跟鞋声在身后碎成晶莹的琉璃。
"这个月生活费打到你卡上了。
"女人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将帆布包递过来,廉价香水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晚上要盘货,你自己煮面吃。
"苏夏盯着帆布包边缘脱线的米奇耳朵。
自从父亲把那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带回家,母亲就把所有真丝连衣裙锁进衣柜,每天穿着超市制服在收银台前把扫码枪按得噼啪作响。
公交车驶过坑洼路面时,苏夏的额头第三次撞到车窗玻璃。
早高峰的车厢像沙丁鱼罐头,汗味与包子馅的油气在晨光里发酵。
她攥紧吊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清亮的笑。
"同学,你的校徽要掉啦。
"温热呼吸扫过后颈,苏夏触电般转身。
少年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淡青色血管,修长手指正捏着她摇摇欲坠的金属校徽。
晨光从他身后车窗斜切进来,在睫毛下投出蝴蝶振翅的阴影。
是昨天搬来的新邻居。
苏夏记得黄昏时分阁楼传来的钢琴声。
她站在晾满床单的天台,看见对面窗内少年轮廓被暮色镀上金边。
此刻他胸前的校徽泛着铜色光泽,下面用瘦金体刻着"高二(3)班 周予安"。
"谢谢。
"她低头去接,指尖碰到对方掌心薄茧。
那是长期握笔留下的痕迹,却意外地滚烫。
突然的急刹车让车厢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
苏夏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后脑勺撞进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
周予安的手撑在她耳侧车窗上,白衬衫第二颗纽扣在眼前晃成迷离的光斑。
"当心。
"他声音里**笑,喉结在晨光中滑动。
苏夏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蓝月亮洗衣液味道,突然想起今早母亲晾在阳台的男士衬衫——那件父亲永远不会再来取走的灰格子衬衫。
她猛地推开少年,在下一站仓皇下车。
蝉鸣声震耳欲聋,后背汗湿的布料贴着脊柱,分不清是因为暑气还是别的什么。
首到走进教室,指尖仍在细微颤抖。
数学课代表正在发月**卷。
苏夏盯着59分的红色数字,用涂改液一点点把周予安的名字写在分数旁边。
窗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粉笔灰在光束里跳华尔兹,她突然很想知道那个住在阁楼的少年,数学试卷上是不是总有漂亮的150。
午休时在走廊遇见,周予安抱着竞赛习题集从教师办公室出来。
他冲她眨眼睛,苏夏却像受惊的兔子钻进洗手间。
镜子里少女脸颊绯红,她捧起冷水扑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凉得心口发颤。
放学时暴雨突至。
苏夏躲在公交站牌下,看着雨水在水泥地上砸出透明气泡。
紫色闪电劈开云层时,她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
"要伞吗?
"周予安举着黑伞,伞骨在狂风里瑟瑟发抖。
他肩头湿了一**,白衬衫透出锁骨形状,"我送你回家。
"苏夏摇头,把书包顶在头上冲进雨幕。
雨水模糊了视线,她听见少年在身后喊什么,却不敢回头。
梧桐巷的老墙爬满龟裂的纹路,像母亲眼角的鱼尾纹。
阁楼窗户透出暖黄灯光,钢琴声穿透雨帘,是肖邦的《雨滴》。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陈哈哈不是陈呵呵”的都市小说,《梧桐巷的少年》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夏周予安,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梧桐巷七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麦芽糖,黏糊糊地粘在苏夏的校服裙摆上。她蹲在巷口的石阶前系鞋带,母亲的高跟鞋声在身后碎成晶莹的琉璃。"这个月生活费打到你卡上了。"女人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将帆布包递过来,廉价香水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晚上要盘货,你自己煮面吃。"苏夏盯着帆布包边缘脱线的米奇耳朵。自从父亲把那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带回家,母亲就把所有真丝连衣裙锁进衣柜,每天穿着超市制服在收银台前把扫码枪按得噼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