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泼妇多好啊！
重生80，泼妇的美好时代
结婚第二年，一个三伏天。
王桂花逼着她去挑水，水缸就在村口的井边，来回要走二里地。
那天的日头毒得吓人，周婉清挑着满满两桶水，走到半路，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水洒了一地，她也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公社的卫生院里，下身淌着血，三个月的孩子，没了。
王桂花在院子里拍着大腿骂了整整三天，唾沫星子溅了一地：“扫把星！
进门就带晦气！
连个娃都保不住……”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周婉清的心上。
她躺在炕上，眼泪流了三天三夜，眼睛肿得像核桃。
***来看过她一次，只是站在床边，皱着眉说：“以后小心点，娘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当初那点笨拙的温柔，像是被风吹散了的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是嫌弃，像是在看一件买回来却发现有瑕疵的商品。
第二次流产，是在两年后。
那年秋天，王桂花逼着她去割麦子。
地里的麦子长得密，镰刀挥得快，周婉清割了一上午，累得腰都首不起来。
中午的时候，她刚割完麦子首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麦地里。
等被人抬回家，肚子里那个刚满两个月的孩子，又没了。
这次，王桂花连骂都懒得骂了。
她站在炕边，抱着胳膊，冷笑着说：“老话说得好，不下蛋的鸡，趁早炖了汤。”
从那以后，周婉清的肚子，再没动静，自己也留下了病根。
***开始晚归，身上带着劣质雪花膏的香味，有时领口还有口红印子。
她鼓起勇气问过一次，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老子挣钱养家，轮得到你管？
再啰嗦就滚！”
正想着……“人呢！
死哪去了！
磨磨蹭蹭的！”
王桂花的吼声把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周婉清拿起那把生锈的锄头，踉跄着走出院门，身后东屋的笑声更大了，夹杂着桌椅挪动的声响。
自留地在村东头，要走二里地。
土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己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响。
路上遇到挑粪的赵老三，老头儿担着两个粪桶，佝偻着腰，看见她，把担子放下，拿汗巾擦了把脸：“建国媳妇，你这身子……还下地？”
周婉清挤出一个笑，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不得事，赵叔。”
赵老三看着她瘦得脱形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
村里人都知道**媳妇身体不好，也知道王桂花那张嘴不饶人。
可清官难断家务事，谁也不好插手。
又走了几步，迎面碰上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妇女。
领头的是孙寡妇的妯娌刘婶，看见周婉清，几个女人交换了个眼神。
“哎哟，建国媳妇，还下地呢？”
刘婶上下打量她，“你这脸色可不好看，别是得了什么大病吧？”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接话：“我听说痨病传染，可得离远点。”
周婉清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那些目光扎在她背上。
她知道她们在背后议论什么——不下蛋，病秧子，占着位置不让贤。
是自己不想离吗？
是***不离，怕影响他名声，保不住他的正式工工作。
等走到地头，她后背的衣裳己经被冷汗浸透了。
一亩三分地，荒草己经冒了头，绿油油的，长得比旁边的玉米苗还精神。
她举起锄头，第一下下去，锄尖只浅浅没入土皮，震得虎口发麻。
肺里的呼噜声更响了，像破了的风箱。
她弯下腰，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这次咳出了一口带血丝的痰，落在黄土上，暗红的一小摊。
她盯着那摊血看了很久，然后用鞋底碾了碾，抹平了。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
周婉清机械地挥着锄头，一下，又一下。
锄头越来越沉，像是绑了石头。
眼前开始发花，那些草、那些土坷垃，都变成了晃动的影子。
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哎哟，这不是建国媳妇吗？”
田埂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周婉清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孙寡妇，村里有名的长舌妇，专爱打听别人家的闲事，再添油加醋传出去。
她抬起头，看见孙寡妇挎着个竹篮子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心：“听说你病得不轻啊，怎么还下地？
建国也真是的，不知道心疼人。”
周婉清没说话，继续低头锄地。
手上的水泡破了，血混着汗，黏糊糊的。
孙寡妇却不走，反而在田埂上坐下来，从篮子里摸出半个窝窝头，慢条斯理地啃：“要我说啊，女人家身子不争气，就得识相点。
我今早看见小翠去你家，那姑娘水灵灵的，**还大，一看就好生养。”
锄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周婉清首起身，盯着孙寡妇。
她眼睛里有种可怕的东西在烧——不是怒火，是死寂的、冰冷的火焰。
孙寡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嘴上还不饶人：“瞪什么瞪？
我说错啦？
占着**不**，还不许人家找个能生的？
我看小翠就挺好，年轻，身体好，进门准能给人家**续上香火……滚。”
周婉清的声音不大，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弯腰捡起锄头，锄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她一步一步朝田埂走去，脚步很慢，但很稳。
孙寡妇吓得跳起来：“你、你要干啥？
我可告诉你，**要偿命的！”
“你再放一个屁，”周婉清举起锄头，锄尖对着孙寡妇的方向，“我今天就把你脑袋开瓢，埋在这地里当肥料。
你试试我敢不敢。”
那是孙寡妇从没见过的周婉清。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活气，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
好像她真的不在乎是活着还是死了，不在乎要不要偿命——一个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泼妇。”
孙寡妇尖叫这骂了一声，篮子也不要了，连滚带爬地跑了，窝窝头滚了一路。
周婉清站在原地，锄头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冷汗把额前的头发浸成一绺一绺，黏在惨白的脸上。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她慢慢首起身，看着孙寡妇跑远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泼妇？”
以前的她极度反感这样的人，认为这样的人粗鄙没素质，没想到临死的时候被别人骂做泼妇。
泼妇？
泼妇多好啊！
泼妇最起码没人敢惹。
自己怎么就成不了泼妇呢？
王桂花逼着她去挑水，水缸就在村口的井边，来回要走二里地。
那天的日头毒得吓人，周婉清挑着满满两桶水，走到半路，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水洒了一地，她也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公社的卫生院里，下身淌着血，三个月的孩子，没了。
王桂花在院子里拍着大腿骂了整整三天，唾沫星子溅了一地：“扫把星！
进门就带晦气！
连个娃都保不住……”那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周婉清的心上。
她躺在炕上，眼泪流了三天三夜，眼睛肿得像核桃。
***来看过她一次，只是站在床边，皱着眉说：“以后小心点，娘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当初那点笨拙的温柔，像是被风吹散了的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是嫌弃，像是在看一件买回来却发现有瑕疵的商品。
第二次流产，是在两年后。
那年秋天，王桂花逼着她去割麦子。
地里的麦子长得密，镰刀挥得快，周婉清割了一上午，累得腰都首不起来。
中午的时候，她刚割完麦子首起身，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麦地里。
等被人抬回家，肚子里那个刚满两个月的孩子，又没了。
这次，王桂花连骂都懒得骂了。
她站在炕边，抱着胳膊，冷笑着说：“老话说得好，不下蛋的鸡，趁早炖了汤。”
从那以后，周婉清的肚子，再没动静，自己也留下了病根。
***开始晚归，身上带着劣质雪花膏的香味，有时领口还有口红印子。
她鼓起勇气问过一次，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老子挣钱养家，轮得到你管？
再啰嗦就滚！”
正想着……“人呢！
死哪去了！
磨磨蹭蹭的！”
王桂花的吼声把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周婉清拿起那把生锈的锄头，踉跄着走出院门，身后东屋的笑声更大了，夹杂着桌椅挪动的声响。
自留地在村东头，要走二里地。
土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己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响。
路上遇到挑粪的赵老三，老头儿担着两个粪桶，佝偻着腰，看见她，把担子放下，拿汗巾擦了把脸：“建国媳妇，你这身子……还下地？”
周婉清挤出一个笑，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不得事，赵叔。”
赵老三看着她瘦得脱形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
村里人都知道**媳妇身体不好，也知道王桂花那张嘴不饶人。
可清官难断家务事，谁也不好插手。
又走了几步，迎面碰上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妇女。
领头的是孙寡妇的妯娌刘婶，看见周婉清，几个女人交换了个眼神。
“哎哟，建国媳妇，还下地呢？”
刘婶上下打量她，“你这脸色可不好看，别是得了什么大病吧？”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接话：“我听说痨病传染，可得离远点。”
周婉清没说话，低着头往前走。
那些目光扎在她背上。
她知道她们在背后议论什么——不下蛋，病秧子，占着位置不让贤。
是自己不想离吗？
是***不离，怕影响他名声，保不住他的正式工工作。
等走到地头，她后背的衣裳己经被冷汗浸透了。
一亩三分地，荒草己经冒了头，绿油油的，长得比旁边的玉米苗还精神。
她举起锄头，第一下下去，锄尖只浅浅没入土皮，震得虎口发麻。
肺里的呼噜声更响了，像破了的风箱。
她弯下腰，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这次咳出了一口带血丝的痰，落在黄土上，暗红的一小摊。
她盯着那摊血看了很久，然后用鞋底碾了碾，抹平了。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
周婉清机械地挥着锄头，一下，又一下。
锄头越来越沉，像是绑了石头。
眼前开始发花，那些草、那些土坷垃，都变成了晃动的影子。
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哎哟，这不是建国媳妇吗？”
田埂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周婉清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孙寡妇，村里有名的长舌妇，专爱打听别人家的闲事，再添油加醋传出去。
她抬起头，看见孙寡妇挎着个竹篮子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心：“听说你病得不轻啊，怎么还下地？
建国也真是的，不知道心疼人。”
周婉清没说话，继续低头锄地。
手上的水泡破了，血混着汗，黏糊糊的。
孙寡妇却不走，反而在田埂上坐下来，从篮子里摸出半个窝窝头，慢条斯理地啃：“要我说啊，女人家身子不争气，就得识相点。
我今早看见小翠去你家，那姑娘水灵灵的，**还大，一看就好生养。”
锄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周婉清首起身，盯着孙寡妇。
她眼睛里有种可怕的东西在烧——不是怒火，是死寂的、冰冷的火焰。
孙寡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嘴上还不饶人：“瞪什么瞪？
我说错啦？
占着**不**，还不许人家找个能生的？
我看小翠就挺好，年轻，身体好，进门准能给人家**续上香火……滚。”
周婉清的声音不大，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她弯腰捡起锄头，锄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她一步一步朝田埂走去，脚步很慢，但很稳。
孙寡妇吓得跳起来：“你、你要干啥？
我可告诉你，**要偿命的！”
“你再放一个屁，”周婉清举起锄头，锄尖对着孙寡妇的方向，“我今天就把你脑袋开瓢，埋在这地里当肥料。
你试试我敢不敢。”
那是孙寡妇从没见过的周婉清。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活气，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
好像她真的不在乎是活着还是死了，不在乎要不要偿命——一个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泼妇。”
孙寡妇尖叫这骂了一声，篮子也不要了，连滚带爬地跑了，窝窝头滚了一路。
周婉清站在原地，锄头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冷汗把额前的头发浸成一绺一绺，黏在惨白的脸上。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她慢慢首起身，看着孙寡妇跑远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泼妇？”
以前的她极度反感这样的人，认为这样的人粗鄙没素质，没想到临死的时候被别人骂做泼妇。
泼妇？
泼妇多好啊！
泼妇最起码没人敢惹。
自己怎么就成不了泼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