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倒了杯温水,看着她一口气灌下去,脸上的灰败才退了些。厢房里光线昏暗,窗纸破了几个洞,风从洞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奶娘。”凌晚辞蹲在她面前,压低声音,“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看向门口。,快步出去把门关严,又搬了条凳顶在门后。“大小姐。”奶娘开口,嗓子像破锣,“这些东西,是夫人临走那晚,亲手交给老奴的。”。“她说什么了?”
奶**眼眶又红了,枯树皮似的手攥紧杯子,指节泛白。
“夫人说……说她若有不测,让老奴把这些东**好,等大小姐长大**,再交给你。”她抬起眼,看着凌晚辞,眼泪滚下来,“老奴等了十年,总算等到这一天了。”
凌晚辞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一层一层剥开。
最外面是粗麻布,里头是油纸,再里头是绸布,裹了足足三层。绸布已经发黄,边角磨得起了毛,可见这些年被人反复拿出来看过。
绸布展开,两样东西落在她掌心。
一枚戒指。
一本书。
戒指是银的,样式古朴,戒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图腾。内侧两个字——辞儿。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刀一笔一笔刻上去的,刻得深浅不一。
她**笔迹?
书很薄,泛黄的封面上写着《蛊经》。纸张脆得发硬,翻的时候得小心再小心,稍微用力就会碎。
凌晚辞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小字,是手写的。字迹工整娟秀,和戒指内侧那两个字不一样。
“吾女晚辞亲启——”
她愣住了。
这是她娘写给她的信。
“娘写这封信时,你刚满五岁,正趴在桌边吃糖糕,吃得满脸都是。娘看着你,心里疼得厉害。往后不知还能陪你几年,有些话,娘得提前告诉你。”
凌晚辞指尖发凉。
“你外祖家世代行医,到你外祖父这一辈,无意中得了这本《蛊经》。蛊之一道,世人畏之如虎,可医者眼中,万物皆可为药。毒到极致便是医,医到极致亦可**。娘把这本书留给你,不是要你学那些害人的手段,是盼你有一日能懂——这世上最毒的,从来不是蛊,是人心。”
她翻过一页。
“娘这一生,栽就栽在看不透人心。嫁入侯府八年,处处忍让,步步退避,换来的是一碗又一碗的毒药。柳氏送来的安胎药,我喝了,孩子没了。她送来的补汤,我喝了,身子垮了。你祖母赏的点心,我吃了,差点没醒过来。”
凌晚辞的手顿住。
“别怪你父亲,他是个懦夫,护不住我,也护不住你。往后你要靠自已。这枚戒指是娘亲手给你刻的,刻的是咱们凌家的家徽。你戴着它,就当娘还在你身边。”
“那本《蛊经》,你仔细看。看得懂是缘分,看不懂也别强求。只是记住——人心叵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娘走了,你要好好活着。”
落款:凌氏。
日期:元启十二年三月初七。
凌晚辞算了算,那是十年前。她娘死前十天的日子。
她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
“大小姐。”奶娘凑过来,压着嗓子,“夫人那晚说了好多话,老奴记不全,可有一句记得死死的——她说,她若死了,害她的人有三个。”
凌晚辞猛地抬眼。
“谁?”
奶娘嘴唇哆嗦,半晌,挤出三个名字。
“柳姨娘。老夫人。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侯爷。”
凌晚辞瞳孔一缩。
她爹?
那个在她记忆里模糊不清的男人,那个对她不闻不问的父亲,也掺和了?
“老奴不敢瞎说。”奶娘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可夫人那晚亲口说的——她喝的最后一碗药,是侯爷亲自端来的。”
凌晚辞脑子里嗡嗡响。
原著里没写这些。
原著里只说她娘是病死的,柳姨娘只是个趁虚而入的妾,她爹是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可从这封信来看,事情远没这么简单。
“大小姐。”奶娘突然跪下来,把她吓了一跳。
“奶娘!”
“大小姐听老奴说完。”奶娘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这些年老奴没敢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是怕您年纪小藏不住事,让那些人知道了,连您也保不住。可今日老奴瞧见了,您不一样了。”
她抬起浑浊的眼,看着凌晚辞。
“您像夫人。不是长相,是眼神。夫人当年也是这样,看着软和,骨子里硬得很。”
凌晚辞把她扶起来。
“奶娘,往后不许跪我。”
奶娘愣住,眼泪流得更凶。
凌晚辞把那枚戒指套在手指上。戒圈有点大,她捏了捏,调整了一下尺寸,刚刚好。
就在戒指戴稳的那一刻——
一股冰凉的气息从戒面涌入指尖,顺着血脉往上窜,直冲脑门。
凌晚辞浑身一震。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她“看见”了——
一个陌生的房间,雕花大床,绣着鸳鸯的帐子。一个年轻女人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发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床边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看不清脸。
“把这碗药喝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女人没动。
“喝了。”男人又说了一遍,语气硬了几分。
女人抬起眼,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凌鸿轩。”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你亲自来送这碗药,是怕别人下手不干净?”
男人的背影僵住。
“我待你如何?”女人问,声音很轻,“嫁给你八年,我待你如何?”
男人没回头。
女人等了一会儿,慢慢撑起身,接过那碗药。
“辞儿呢?”她问。
“在奶娘那儿。”
女人点点头,低头看着碗里漆黑的药汁。
“你让她活着。”她说,“让她好好活着。”
男人没应声。
女人端起碗,一饮而尽。
碗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女人的身子往后倒,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背影,直到再也睁不开。
画面碎了。
凌晚辞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已满头冷汗,后背湿透。
“大小姐?”奶娘吓得脸都白了,“您怎么了?”
凌晚辞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戒面上的纹路在微微发烫。
她刚才看见的,是她娘临死前的场景。
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是她的父亲,安远侯凌鸿轩。
他亲手给她娘端来了那碗药。
而她娘,明知那是毒药,还是喝了。
“大小姐?”奶娘还在喊,声音越来越远。
凌晚辞攥紧戒指,指节泛白。
她娘为什么要喝?
是为了让她活着?
还是——
她忽然想起信里那句话:别怪你父亲,他是个懦夫,护不住我,也护不住你。
护不住。
不是不想护。
是护不住。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青竹压低的惊呼——
“你们干什么?站住!这是大小姐的院子——”
“砰——”
门被一脚踹开。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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