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整个人被拆散又仓促拼回,每一处接缝都错了位。安溪猛地睁开眼。。。,一只褪色的毛绒兔子歪倒在灰尘里,阳光从百叶窗缝隙切进来,在地板上划出明暗交替的条纹。、旧地毯,还有一丝极淡...的……奶味...?.....??
安溪撑起身。
手按在床单上时,他僵住了。
那不是他的..手。
太小,太软,指关节处有婴儿肥才会有的浅浅窝陷,指甲盖透着粉,边缘修剪得圆润。他翻转手掌,掌心纹路细密得陌生。
心跳在耳膜里擂鼓。安溪掀开身上那床印着**火箭的薄被,低头。
儿童睡衣。蓝底,白色小星星,胸前有个歪歪扭扭的刺绣名字:安安。睡衣空荡荡挂在一副过于瘦小的身架上,锁骨突出得能盛住阴影。
他跌撞着爬下床——腿短得让他失衡,踉跄扑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是个男孩。
黑发柔软,乱翘着几缕呆毛,脸只有巴掌大,下巴尖得能戳人。琥珀金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嵌在过分苍白的脸上,像两颗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玻璃珠。年龄?五六岁?最多六岁。
安溪抬手摸自已的脸,镜子里的孩子也抬手。指尖触到皮肤,触感真实得令人作呕。
不是梦。
回溯....成功了。
但成功了什么?...世界呢?队友呢?博士...呢?
他掐了自已手臂一下,狠用力。孩子细嫩的皮肤立刻泛起红痕,痛感尖锐。不是幻觉...ꐦ≖ ≖。
窗外的声音这时穿透意识屏障涌进来。汽车鸣笛,远处模糊的叫卖,孩童嬉闹,还有……尖叫?
安溪冲向窗户,得踮脚才能勉强扒住窗台边缘。他看见了街道,看见了对面居民楼阳台上晾晒的衣物在风里飘,看见楼下便利店门口围着一小群人。一切看起来正常得诡异。
直到他看见人群中央那个扑在另一个人身上的身影。
动作幅度太大,像野兽撕扯。被扑倒的人四肢在抽搐,手臂扬起来,又软下去。有血溅在便利店玻璃门上,呈放射状。
人群炸开,四散奔逃。
安溪松开窗台,后退。脚跟撞到床脚,跌坐在地板上。灰尘扬起来,在阳光里翻滚。
他闭上眼,深呼吸。空气里的奶味更浓了,从他自已身上散发出来——后颈腺体处隐隐发烫。
他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一块微微凸起的柔软皮肤。Omega的腺体。发育未完全,但确实是。
信息素是甜的?!,像加热后的牛奶混了刚割过的草汁。....
他前世是Alpha!..OK,超凶的烈酒混着**的信息素,能在战场上硬生生逼退低阶污染体。可...现在..这奶味,我真的是...!!!……
安溪睁开眼。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向房间门。门把手太高,他得完全伸直手臂才能够到。拧开,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外面是客厅。老式装修,沙发套洗得发白,茶几上摊着几本幼儿图画书,墙上挂钟指向下午三点十七分。
玄关处有鞋柜。最下层放着一双儿童运动鞋,磨损严重,但干净。安溪走过去,坐下,把脚塞进去。鞋子大了至少一码,他系鞋带时手指因为不习惯这副身体而笨拙,打了三次才结成勉强能看的蝴蝶结。
站起身时,他停顿了两秒。
然后走向厨房。流理台上放着水果刀,刀柄是塑料的,印着草莓图案。他拿起刀,掂量。太轻。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或许正好。
客厅电视柜下面露出一角相框。安溪蹲下拉出来。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男女,中间抱着个婴儿,三人都在笑。**是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他的目光落在女人脸上。陌生。男人...也是。
他把相框扣回去。
门口传来钥匙**锁孔的声音。
安溪转身,刀藏在身后。
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拎着购物袋进来,额发被汗黏在鬓角。她看见安溪,愣了下,随即笑起来:“安安醒啦?妈妈买了苹果,等下给你削……”
她的话断在喉咙里。
因为安溪向她走去,在距离三步远的位置停下,仰起脸。阳光从阳台门照进来,把他琥珀金的瞳孔映得近乎透明。
“今天是几月几日?”孩子的声音,清脆,但语调平坦得像尺子拉出来的线。
女人眨了眨眼。“六月……十二号?怎么了宝贝?”
“年份。”
“2025年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女人蹲下身,**他的头。
安溪后退半步,避开了。“这里是什么城市?”
“辰……辰垣啊。”女人的手悬在半空,笑容有点僵,“安安,你没事吧?”
辰垣。首都。回溯成功了,时间点至少提前了——末日真正大规模爆发是在三个月后,但现在污染已经零星出现。楼下的袭击就是证据。
队友呢?...七个人一起启动的回溯,他们应该也在这个时间点的某个地方。
但形态呢?如果也变成了六岁孩子…。…
“妈妈。”安溪说,这个词在舌头上滚过,生涩,“我要出去。”
“现在?不行,外面……”
“我要出去。”他重复,语气没加重,但女人莫名打了个寒颤。这孩子看她的眼神,不像孩子。像某种……评估。
对峙持续了五秒。女人妥协了,叹气:“那妈妈陪你,我们去小公园走走好不好?你脸色好白,是不是发烧……”
她伸手想探他额头。
安溪又后退,转身走向门口。自已拉开防盗门,跨出去。
走廊里光线昏暗,声控灯没亮。他沿着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谨慎地踩实。女人在后面跟着,絮絮叨叨,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荡出回音。
一楼。单元门敞着,外面就是街道。尖叫声已经停了,但空气里残留着恐慌的余韵。便利店门口聚集了更多人,警笛声由远及近。
安溪站在单元门阴影里,观察。
被袭击的人已经被抬走,地上剩下深色污渍。几个**在拉警戒线,便利店老板在比划着手势描述,脸色惨白。围观人群嗡嗡低语,词汇片段飘过来:“突然咬人眼睛全是白的像**……”
不是**。是认知污染早期症状:行为模块崩溃,攻击性本能覆盖社会性约束。安溪前世看过太多例。
他需要信息。需要知道现在局势到了哪一步,需要找到队友,需要联络点——如果博士的预案还在运作,辰垣市应该还有安全屋。
但首先,他得活下去。以这副六岁孩子的身体,和一股甜得招摇的Omega信息素。
警笛声更近了,不止一辆。安溪看见街角拐来黑色越野车,车型他认识:**的。车门打开,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跳下来,动作利落得像刀出鞘。为首的那个……
安溪的呼吸停了...半拍。
男人很高,接近一米九,作战服贴身勾勒出肩背绷紧的线条。寸头,眉骨高,侧脸下颌线削得锋利。他正侧头听下属汇报,灰蓝色的眼睛扫过现场,像冰层表面掠过风。
君澈。
**特种作战序列最高指挥官,代号“孤峰”。安溪前世和他交集不多,只在几次联合简报会上见过。印象里是个沉默到近乎阴郁的男人,但战功累累,据说亲手处理过的“异常事件”档案能堆满一个房间。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街头袭击事件,通常轮不到他这个级别。
君澈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
视线笔直地刺向单元门阴影。
安溪没动。孩子太小,藏在阴影里,按理说不该被注意到。但君澈的目光钉在那里,两秒,三秒。然后他对下属说了句什么,迈步朝这边走来。
靴子踩过水泥地面,声音规律,沉重。
安溪身后的女人紧张地抓住他肩膀。“那些人……”
“别说话。”安溪低声说。
君澈停在单元门外三步远。他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压迫,但灰蓝色的眼睛依旧锁着安溪。目光从孩子苍白的脸,移到过分冷静的眼睛,再移到藏在身后、只露出一点塑料刀柄的手。
“小孩。”君澈开口,声音比安溪记忆里更沉,像砾石摩擦,“你看见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安溪摇头。幅度很小。
君澈的视线落在他后颈。腺**置。安溪能感觉到自已的信息素因为紧张而浓了一丝——那股奶甜草叶味。君澈的鼻翼几不**地动了动。
“你一个人?”
“妈妈在。”安溪说,用孩子该有的、带点怯的声音。
君澈抬眼看了看女人,又看回安溪。“名字。”
“安安。”
“全名。”
安溪停顿。“安溪。”
说出这个名字时,他盯着君澈的脸。没有任何异样。君澈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至少现在不知道。
“几岁?”
“六岁。”
君澈站起身。他从胸袋里抽出便签本和笔,写下一串数字,撕下,弯腰递给安溪——不是递给女人。“如果看见奇怪的事,打这个电话。”
纸条边缘划过安溪掌心。粗糙的触感。
君澈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
“晚上别出门。”他说,目光在安溪脸上停留了一瞬,“最近不太平。”
然后他走了,黑色作战服融入街道的喧嚣。**、担架、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过来又退去。安溪低头看手里的纸条。十一位数字。底下还有个简写:J.C。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睡衣口袋。
女人终于松了口气,拉他的手:“吓死妈妈了,那些**好凶……我们回家吧?”
安溪抽回手。
“我要去小公园。”他说,然后不等回应,径直朝街道另一头走去。步子迈得稳,背挺得直,尽管身高只到行**腿。
女人在身后喊他,他没回头。
公园在三个街区外。儿童滑梯掉了漆,秋千链条生锈。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远处有孩童追逐。一切看起来……正常得令人窒息。
安溪找了个僻静角落的长椅,爬上去。脚悬空,够不着地。
他从口袋掏出纸条,又看了一遍那串数字。然后撕碎,纸屑撒进旁边的垃圾桶。
不能打。至少现在不能。君澈的出现太巧合,他必须假设所有官方渠道都可能已被渗透——前世**防线崩溃得那么快,内部没有叛徒是不可能的。
他需要其他方法。
风吹过,带来远处烤红薯的甜香,混着尘土和汽车尾气。安溪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烫,信息素不受控地散出来一点点。旁边路过的一个老人忽然停下,深呼吸,转头看他,眼神有点恍惚。
“小朋友,你身上……好香啊。”
安溪滑下长椅,离开。
他走到公园边缘的铁丝网前,透过网格看外面车流。队友们会在哪?林玥、吴钢、老陈、山姐、小乐、博士……七个人,七个可能已经面目全非的形态。约定的紧急联络密语,还能用吗?
他必须..试试。
对,试试.....。
安溪转身,背靠铁丝网,目光扫过公园。几个孩童在沙坑里玩,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缓步,树荫下有个流浪汉裹着毯子睡觉。
他吸了口气,用不大的声音,但足够清晰,吐出那句密语的前半句:
“一杯二锅头——”
风声。孩童嬉笑。远处马路引擎轰鸣。
没有...回应。
安溪等待了十秒。然后抿紧嘴唇,开始哼另一段旋律。调子很轻,几乎被环境音吞没: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依然没有..回应!!。
他停下。心脏在过于瘦小的胸腔里跳得有点快。失望吗?不,才第一次。他本来也没指望立刻——
沙坑那边,一个约莫七八岁、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忽然抬头。
她手里捏着塑料铲子,脸上沾了沙,眼睛很大,瞳孔颜色是罕见的浅褐色。她看向安溪的方向,歪了歪头。
然后,用铲子,在沙面上划拉起来。
动作很随意,像孩子在涂鸦。但安溪看见了。
她划的是数字。
7。
然后停下,抬头,对安溪眨了眨眼。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天真,但又有点别的什么。她举起铲子,指了指公园东侧出口,口型无声地说了一个词:
“晚上。”
接着她转身跑开,双马尾在阳光里甩动,融进玩闹的孩子群里,再也分辨不出。
安溪愣在...原地。
铁丝网的影子斜切在他脚边。
公园里老人们的收音机开始播报整点新闻,女主播的声音甜美平稳:“……市**提醒市民,近日多起突发性****可能与新型流感病毒有关,请避免前往人群密集场所……”
谎言已经编织好了。
安溪低头,看自已摊开的手掌。细小,柔软,不堪一击。
但他脑内已经开始计算:东侧出口通往旧城区,那里巷道复杂,监控覆盖率低。晚上八点后,那片区域照明不足。适合隐蔽接头。
也适合埋伏。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队友?可能是林玥,年龄对得上,眼神里的那股劲也像。但无法确定。也可能是陷阱。
他必须去。
因为这是第一个浮出水面的信号。因为在末日彻底吞没一切之前,他们只有三个月——或许更短。
安溪从长椅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弯了弯,这副身体的平衡感还在适应期。他拍了拍睡衣口袋,里面除了碎纸屑,空空如也。
需要武器。需要衣服。需要钱。
需要找回自已。
他迈步朝公园外走去。夕阳开始西斜,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依然是个孩子的轮廓。纤细,孤独,像根随时会折断的嫩枝。
街道对面二楼窗户后,一副望远镜的镜片微微调整了角度。
君澈放下望远镜,对通讯器低声说:“目标离开公园,方向旧城区。继续跟踪。”
“指挥官,只是个..孩子?!。”通讯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
君澈没回答。
他盯着那个越走越远的小小背影,脑子里回放半小时前在现场闻到的味道。奶香,草叶,甜得纯粹,却让他当时因连续执勤而刺痛的太阳穴,奇迹般舒缓了。
还有孩子的眼睛。琥珀金色,在阴影里看他时,没有任何六岁孩童该有的恐惧或好奇。
只有审视。
像猎人在评估陷阱。
“执行命令。”君澈切断通讯,转身离开窗边。作战服衣角擦过窗台积灰,留下一道浅痕。
楼下街道,安溪在便利店门口停下,用从家里玄关顺走的几枚硬币,买了一小包水果糖。拆开,塞一颗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那扇已经空了的窗户。
玻璃反射着夕阳,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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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末日回溯:队友们变成了什么鬼?》,大神“阿楠是牧楠”将安溪君澈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呲...——哔—“呜—呜....,扭曲成野兽的哀嚎。人类的尖叫被掐断,只剩下喉咙撕裂的嘶嘶漏气声。,从地底传来,也从裂缝的天空传来——那是某种巨大存在在呼吸,吸气时整个世界的光线暗下去,呼气时所有影子开始跳舞。,耳蜗里灌满警报嘶鸣与建筑物筋络断裂的呻吟。“依次进入!”安溪吼,“间隔三秒!吴钢第一个,林玥跟上,然后陈蔓、赵山河、钱小乐、博士,我断后!”,走向漩涡。在边缘停了一步,回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