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东方玉瑶》是网络作者“羽辰原创”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东方玉瑶童佳佳,详情概述:,将整个城市浇得模糊一片。,童佳佳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在删除键上徘徊了许久。文档里是刚刚写完的《东方玉瑶》大结局——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最终衣不蔽体,死在阴暗的冷宫角落,无人收尸。“太残忍了。”她喃喃自语,眼睛酸涩。,童佳佳入行五年,写过十三个剧本,每一个女主角都在深宫中沉浮、挣扎、最终或死或伤。编辑总说:“观众就爱看虐的,越虐越有话题度。”,她写不下去了。,像是从她灵魂里长出来的。那个自幼父母双亡,...
“噼啪”爆开一颗火星。,指节泛白。她强迫自已站在原地,不退,不躲,不露出半分惧色。“东方玉瑶已死在刑场。”她一字一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我是苏婉清,江南来的孤女。”。,像蜻蜓点水,在唇边一掠而过。可就是这浅淡的笑意,让东方玉瑶心底发寒——那不是一个听到**该有的反应,倒像是……早有预料。“是吗?”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茶。茶杯是上好的白瓷,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端起,抿了一口,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已家中。“可你的箫声骗不了人。”他放下茶杯,抬眼,“《梅花三弄》,东方博最爱的曲子。他曾说过,这曲子,只教过一人。”。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涌来。那个冬日的午后,义父在梅林下教她**,说:“玉瑶,这曲子有傲骨。你要记住,人可以落魄,骨气不能丢。”
她当时十二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如今想来,那是义父在教她如何在浊世中自处。
“那又如何?”东方玉瑶稳住声音,“天下会吹这曲子的人,不止我一个。”
“是不止。”影站起身,缓步走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琴弦上,压迫感无声蔓延,“可吹出东方博所传‘孤梅傲雪’意境的,只有你。”
他停在东方玉瑶面前一步之遥,垂眸看她。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算冒犯,又足以让她看清他眼中的每一丝情绪。
东方玉瑶看见的是一片深潭。
无波无澜,不见底。
“陛下三日前下密令,命我寻你,护你周全。”影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帛书,缓缓展开。
帛书上,朱砂御印在烛光下红得刺眼。字迹苍劲有力,东方玉瑶一眼认出——是御笔亲书。
礼部尚书东方博一案,朕心有疑。着影卫司暗中查访其女东方玉瑶下落,护其性命,勿使奸人得逞。
最后的落款,盖着皇帝的私印。
“陛下……”东方玉瑶喃喃,手指不自觉地松开,金簪“叮当”落地。
她设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过,皇帝会下这样的密令。
在原主的记忆里,东方博被灭门后,皇帝只是下了一道不痛不*的“**”圣旨,之后便不了了之。所有人都以为,皇帝默许了**和太师的行径。
可现在……
“为什么?”她抬眼,直视影的眼睛,“陛下若真疑心,为何当初不下旨彻查?为何让我父亲蒙冤而死,让我全家……”
她说不下去了。喉咙发紧,眼睛酸涩。那是原主的情绪,却也是她此刻真实的感受。
影沉默片刻。
“朝局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声音低沉了些,“有些事,陛下想做,未必能立刻做。有些人,陛下想保,未必能明着保。”
他收起帛书,重新坐回桌边:“你可知,你行刑前一刻,陛下本已拟好赦免诏书?”
东方玉瑶猛地抬头。
“是杨喆。”影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他以‘三皇子府需审理要犯’为由,赶在诏书送出前,从刑场提走了你。陛下得知时,木已成舟。”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弹窗给的“一线生机”,并非凭空而来。是皇帝本就要赦免她,是杨喆横插一手,是阴差阳错,是命运无数岔路中的一条。
“陛下为何要保我?”她问。
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怜悯,像审视,又像……别的什么。
“东方大人临终前,给陛下留了一封信。”他说,“信的内容,只有陛下知道。但陛下看完信后,独坐了一夜。第二日,便下了这道密令。”
“信在哪里?”
“烧了。”影说,“陛下亲自烧的,在御书房。”
线索断了。
东方玉瑶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远处的街道上,一队巡逻兵士举着火把走过,铠甲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是搜捕她的兵。
“杨喆在找我。”她背对着影,声音很轻,“醉红楼藏不了太久。”
“我知道。”影站起身,走到她身侧,“所以我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和刚才那块不同。这块令牌是玄铁打造,正面刻着一个“影”字,背面是繁复的云纹。
“从今天起,你身边会有暗卫。他们不会现身,但会确保你的安全。”他将令牌递给她,“若有急事,将此令牌放在窗台,我自会知晓。”
东方玉瑶接过令牌。玄铁冰凉,沉甸甸的,像某种承诺。
“陛下要什么?”她转头看他,“他保我,不会只是因为我父亲的一封信。”
影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聪明。”他说,“陛下要真相。东方博灭门案的真相,朝堂党争的真相,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太子被诬陷的真相。”
东方玉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子杨坤,那个曾纳她为侧妃,又因“通敌”被废的男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太子虽算不上雄才大略,却也勤政爱民,对下人宽厚,对她这个被迫进府的侧妃,也从未苛待。
他被废那日,东宫血流成河。太子妃被剜去双目,扔进冷宫。其余姬妾,赐死的赐死,发卖的发卖。只有她,因杨喆的“垂青”,逃过一劫。
不,那不是垂青。
那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陛下怀疑太子是冤枉的?”她问。
“不是怀疑,是确定。”影的声音里透出冷意,“但证据被销毁得太干净。陛下需要新的线索,需要有人从暗处查起。”
“所以选中了我。”东方玉瑶明白了,“因为我是局中人,又是局外人。因为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所以我活着,就是最大的变数。”
影点头。
“你要我做什么?”
“活下去。”影看着她,烛光在他眼中跳跃,“在醉红楼站稳脚跟,结交该结交的人,听到该听到的话。你是花魁,是京都男子都想一亲芳泽的美人,他们会对你放松警惕。”
他走到桌边,在桌上放下一枚小小的玉牌。玉牌莹白,刻着一朵玉兰花。
“这是入宫的凭证。每月十五,宫中女眷可去护国寺祈福。你以花魁身份,会有贵妇邀你同行。届时,带着这个,去护国寺后山的听雨轩,有人会等你。”
“谁?”
“到时便知。”影走到窗边,推开窗,“记住,你现在是苏婉清。东方玉瑶已经死了,至少在明面上,她必须死。”
他纵身跃出,黑衣融入夜色,像一滴墨落入水中,了无痕迹。
窗户无声关上。
东方玉瑶站在原地,良久。
手腕的伤隐隐作痛,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桌上的玉牌静静躺着,烛光给它镀上一层暖色。玄铁令牌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冰凉,却莫名让她心安。
皇帝要真相。
她也要真相。
东方博为何而死?她为何会沦落至此?这朝堂之上,到底藏着多少龌龊?
还有……李慕白。
她想起他递来玉坠时,那双干净的眼睛。他知不知道,他要救的这个女子,已经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
接下来的日子,东方玉瑶在醉红楼安顿下来。
周妈妈果然守信,给她最好的房间,最贴心的丫鬟,最精致的衣食。对外,她是新晋花魁苏婉清,江南来的才女,箫技一绝,诗才出众。
消息传得很快。
不过三日,醉红楼的门槛就被踏破了。王公贵族,富商巨贾,文人才子,都想一睹芳容。周妈妈定下规矩:每日只见三位客人,每位不得超过一个时辰,且需提前三日预约。
饶是如此,预约的帖子还是排到了下个月。
东方玉瑶很会拿捏分寸。对权贵,她不卑不亢,谈诗论画,抚琴**,却从不越雷池一步。对才子,她以文会友,切磋诗艺,却始终保持距离。对那些心怀不轨的,她三言两语便能打发,既不撕破脸,又让人知难而退。
周妈妈又喜又忧。
喜的是,醉红楼的名声水涨船高,日进斗金。忧的是,这位苏姑娘太有主见,她这个*母,倒像是被架空了。
“姑娘,王公子又递帖子了。”莲心捧着一叠拜帖进来,小脸皱成一团,“这都第七次了。周妈妈说,再不见,怕是要得罪人了。”
东方玉瑶正在临帖。她头也不抬:“回了吧,就说我近日染了风寒,不便见客。”
“可是……”莲心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莲心凑近些,压低声音:“我听说,王公子在揽月阁放话,说一个月内,必要姑娘……必要姑娘成为他的人。揽月阁的紫烟姑娘气得摔了好几个花瓶呢。”
东方玉瑶笔下顿了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晕开。
王也。
**之子,京都出了名的纨绔。原主记忆里,就是这个人,将她从醉红楼带走,送入太子府。也是这个人,在她被押赴刑场时,躲在人群后面,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现在,他又来了。
像闻到腥味的猫。
“不见。”她放下笔,语气平静,“他若问起,就说我病了,病得很重,怕过了病气给他。”
莲心应声退下。
东方玉瑶走到窗边。窗外是醉红楼的后院,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树影婆娑。她总觉得,那树影里,有人在看她。
是影说的暗卫吗?
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自那夜之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有时半夜醒来,会觉得房间里不止她一人。有时走在廊下,会觉得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可每次回头,都空无一人。
像被无形的网罩住了。
第七日,王也终于按捺不住,直接闯了醉红楼。
他是傍晚来的,带着四个护卫,气势汹汹。周妈妈赔着笑脸拦在楼梯口:“王公子,苏姑娘真的病了,不便见客……”
“病了?”王也冷笑,一把推开她,“本公子带了御医来,正好给苏姑娘瞧瞧!”
他径直上了三楼,一脚踹开天字一号房的门。
东方玉瑶正在抚琴。
她穿了身素白的衣裙,未施脂粉,长发松松挽着,斜插一支木簪——正是那日给小莲的那支,后来不知怎的,又回到了她妆*里。
琴是古琴,桐木制成,音色清越。她弹的是《****》,琴声淙淙,如山间清泉。
王也踹门的动静,让她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像被人硬生生掐断。
“王公子。”东方玉瑶抬眸,神色平静,“擅闯闺房,非君子所为。”
王也站在门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烛光下的女子,素衣素颜,却美得惊心动魄。那种美不张扬,不艳俗,像月光下的白梅,清冷,孤傲,让人想攀折,又怕亵渎。
“本公子担心姑娘病情,特来探望。”王也挥挥手,让护卫守在门外,自已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看来姑娘病得不重,还能抚琴。”
他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东方玉瑶没动,只是看着他。
“王公子有事?”
“有事。”王也放下茶杯,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本公子想知道,苏姑娘为何一再推拒?可是嫌弃本公子不够诚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
盒子里是一对玉镯。羊脂白玉,通体无瑕,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这样的成色,至少值千金。
“一点心意。”王也将锦盒推过来,“若姑娘喜欢,明日我再送更好的来。”
东方玉瑶看都没看那玉镯。
“王公子厚爱,婉清心领。只是婉清卖艺不**,这是醉红楼的规矩,也是婉清的底线。”
“规矩?”王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不屑,“在这京都,本公子的话就是规矩。莫说一个花魁,便是……”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东方玉瑶听懂了。
便是太子妃,他想动,也不是动不了。
“王公子说笑了。”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涌进来,吹动她的衣袖,“婉清虽沦落风尘,却也知礼义廉耻。若王公子强求,婉清唯有一死。”
她说得平静,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王也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到东方玉瑶以为他要发作,要强来。她的手悄悄摸向袖中的金簪——那夜之后,她总在袖中藏一支。
“有意思。”王也忽然笑了,站起身,“苏婉清,你越是这样,本公子越想要你。”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不过本公子不喜欢用强。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来求我。”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远去。
东方玉瑶松了口气,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走到桌边,看着那对玉镯,伸手,将锦盒盖上。
“莲心。”
“姑娘。”莲心推门进来,小脸发白,“王公子他……”
“把这玉镯还给周妈妈,让她处理。”东方玉瑶说,“另外,从明天起,闭门谢客。就说我病情加重,需要静养。”
“可是……”
“去吧。”
莲心捧着锦盒退下。
东方玉瑶重新坐回琴前,指尖拂过琴弦,却再弹不出刚才的曲子。她满脑子都是王也最后那个眼神——势在必得,像猎人盯上猎物。
他不会罢休。
她必须在他下次出手前,找到自保的方法。
夜深了。
东方玉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手腕的伤已经结痂,*得厉害。她不敢抓,怕留疤,只能忍着。
窗外传来极轻的声响。
像猫走过屋顶。
她立刻清醒,手摸向枕下的金簪。
窗户被无声推开。一个黑影跃入,落地无声。这次东方玉瑶没躲,她坐起身,看着黑影走到床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来人的轮廓。
不是影。
这人比影矮些,瘦些,动作更轻灵。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地,低头:
“姑娘,主子让我来传话。”
声音很年轻,是个少年。
“什么话?”
“明日午时,城西白马巷,第三家药铺。”少年压低声音,“有人要见你。”
东方玉瑶心头一跳。
白马巷,第三家药铺——那是李慕白留给她的联络点。
“你家主子是……”
“姑娘去了便知。”少年起身,退到窗边,“另外,主子让我提醒姑娘,王也今日回府后,发了好大的火。他可能会用些……不光彩的手段。姑娘小心。”
说完,纵身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窗户轻轻关上。
东方玉瑶坐在黑暗里,握着金簪的手,微微发抖。
是李慕白吗?
应该是。只有他知道那个联络点。
可那少年称“主子”,语气恭敬,不像江湖人对待朋友,倒像下属对待上级。李慕白一个江湖游侠,哪来的下属?
除非……
她想起那夜,李慕白救她时的身手。干净利落,一招制敌,不像寻常江湖路数。还有他递玉坠时,那玉坠的质地,是上好的和田玉,不是普通侠客用得起的。
他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像种子落在心里,悄悄生根发芽。
翌日,午时。
东方玉瑶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裙,用头巾裹了头发,从醉红楼后门溜出去。周妈妈以为她在房中养病,莲心也被她支开了。
她走得很小心,专挑小巷。有时觉得有人跟着,回头又不见人影。是影派的暗卫?还是别的什么人?
白马巷在城西,偏僻,安静。巷子两边多是些小铺子,药铺、茶摊、铁匠铺,生意清淡。
第三家药铺,招牌上写着“回春堂”三个字,字迹斑驳,有些年头了。
东方玉瑶在门口站了片刻,推门进去。
药铺里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的苦香。柜台后坐着一个老大夫,正在碾药,头也不抬:
“抓药?”
“我找人。”东方玉瑶取出李慕白给的玉坠,放在柜台上。
老大夫抬眼,看了看玉坠,又看了看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跟我来。”
他起身,掀开里间的布帘。
里间比外间更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天光。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袭白衣,一柄长剑放在膝上。
是李慕白。
但他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脸色比那夜苍白,唇色也淡,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可东方玉瑶能看出,他在忍痛。
“你受伤了。”她脱口而出。
李慕白抬眼,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伤。”他说,声音有些哑,“坐。”
东方玉瑶在他对面坐下。老大夫退了出去,布帘落下,里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那夜之后,我一直想找你。”李慕白看着她,“但你成了醉红楼的花魁,我不便露面。”
“你一直在京都?”
“嗯。”他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有些事要办。”
“什么事?”
李慕白沉默片刻,抬眼,直视她的眼睛:
“查东方博灭门案。”
东方玉瑶呼吸一滞。
“为什么?”
“受人之托。”李慕白说,“我师父,曾是东方大人的故交。东方大人出事前,曾托人送信给师父,说若有不测,请师父护你周全。”
原来如此。
原来那夜刑场,他不是偶然路过。他是专程去救她的。
“你师父是……”
“江湖人,已故。”李慕白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他临终前,将这事托付给我。所以我来了京都,所以我在刑场等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东方玉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刑场救人,是死罪。夜闯王府,是死罪。他现在坐在这里,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伤——是为救她受的伤。
“你的伤……”她轻声问。
“那夜从王府出来,遇上了杨喆的暗卫。”李慕白说,“交手时,中了暗器。不过不碍事,毒已解了,养几日就好。”
他说得轻松,可东方玉瑶看见,他说“毒已解了”时,额角有细密的汗。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她问,“只是因为你师父的嘱托?”
李慕白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东方玉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那日在茶楼,我看见你被押赴刑场。你抬头看天,眼神很干净,像……像不该死在那里。”
就因为这个?
东方玉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说谢谢,可“谢谢”太轻了。想说对不起,可“对不起”太苍白了。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实话,“我不是普通的青楼女子。我是东方玉瑶,礼部尚书东方博的养女。皇帝在暗中查我父亲的案子,派了影卫保护我。王也盯上我了,杨喆在找我,我……”
“我知道。”李慕白打断她。
东方玉瑶愣住。
“我都知道。”李慕白看着她,眼神平静,“我知道你是东方玉瑶,知道皇帝在查,知道影卫在暗中保护你。我还知道,你现在很危险,比在刑场上更危险。”
“那你……”
“我还是会护着你。”李慕白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师父教的,也是我做人的道理。”
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竹哨。
“这个你拿着。若有危险,吹响它。无论我在哪里,都会赶来。”
竹哨很普通,用一节青竹制成,打磨得光滑。东方玉瑶接过,握在手心,还带着他的体温。
“我要走了。”李慕白说,“京都我不能久留,杨喆的人在找我。但我不会走远,就在城外。你……自已小心。”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
“那首诗,写得很好。‘不是人间富贵花’——东方大人若在天有灵,会欣慰的。”
布帘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东方玉瑶坐在昏暗的里间,握着竹哨,久久未动。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午时三刻了。
新的棋局,已经布下。而她是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子,也是执子的人。
她必须赢。
为了东方博,为了那些枉死的人,也为了……那些还在为她拼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