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樊胜美重生励志成为外交官


“啥?”樊母没听清,或者说,听清了但以为自已听错了。“我说,我想跳级。”樊胜美看着她,眼神平静却执拗,“直接上三年级。”,嘴角扯了扯,想笑,又觉得不对劲。“你这孩子,烧还没退干净吧?说什么胡话呢?”她伸手又要摸樊胜美的额头,“跳级?你知道跳级是啥意思不?你哥现在都四年级了,**回回垫底,老师见天儿往家里捎话。你一个丫头片子,能安安分分把书读完就不错了,还跳级……我期末**能考全班第一。”樊胜美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像个七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撒娇,没有怯懦,没有讨好的意思。

只有一种……一种冷硬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像个孩子。

倒像个……像个心里憋着一股狠劲、认准了道儿就绝不回头的大人。

樊母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你、你说啥胡话呢……”她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躲闪着,“快喝粥,凉了就腥了。”

“我没说胡话。”樊胜美平静地喝了一口米汤,寡淡无味,咸菜丝齁咸,“妈,你信我一次。如果我期末考不到第一,以后我再也不提跳级的事。但如果我考到了……”

她顿了顿,抬起眼。

“你得答应我,让我跳级。”

樊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想说家里供不起,想说你别***……但看着女儿那双眼睛,那些话像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行行行,你爱咋说咋说。先把粥喝了,好好养病。一天天的,净想些没边儿的事……”

她转身出去了,嘴里还嘀咕着:“丫头片子心气儿还挺高……随谁呢这是……”

樊胜美慢慢喝完那碗几乎全是汤的粥。

胃里有了点暖意,空落落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些。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她没停,走到那张破旧的木头桌子前。

桌子腿有点瘸,下面垫了块瓦片。

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几支秃头的铅笔,一块用剩的、指甲盖大小的橡皮,还有一本空白的田字格作业本。本子封面上印着红色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边角已经卷了起来。

她拿起最上面那支铅笔。

铅笔头已经秃了,木杆被咬得坑坑洼洼——前世她小时候有这个坏习惯,一紧张就咬铅笔。需要用刀重新削。

但她的手太小了,细细的手指,还握不稳那把生了锈的削笔刀。

樊胜美顿了顿。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她转身,慢慢走到外间的灶台边。

灶膛里还有未燃尽的柴火余烬,泛着暗红的光。

她摸到灶台边放着的火柴盒,抽出一根。

“嚓——”

火柴划燃,橙黄的火苗跳跃起来,映亮了她稚嫩的脸庞。

她小心地把铅笔头凑到火苗上。

碳芯受热,慢慢变软,发红。

一股淡淡的焦味散开。

她用手指忍着烫捏住那截软化的碳芯,轻轻往外拉出一小截。

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小心翼翼地掐断多余的部分。

铅笔头有了一个勉强能写字的尖。

这是前世她小时候学会的土办法。

穷人家的孩子,连五分钱一个的削笔刀都舍不得买。

一盒火柴两分钱,能用很久。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里屋,翻开那本空白的田字格作业本。

冰凉的纸张摩挲着指尖。

她在第一页的中央,握住那支勉强削尖的铅笔,用尽全身力气,一笔一画地写下五个字:

“外交翻译官”。

字迹歪歪扭扭的。

有些笔画还重叠在一起,显得脏兮兮的。

但那五个字,像五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泛黄的纸面上。

也钉在了她重生后人生的起点上。

樊胜美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久到堂屋里传来父母压低声音的争执——大概还是在说钱,说她的病,说哥哥的顽劣。

然后她伸出手,沿着纸张边缘,慢慢地将这一页撕了下来。

“刺啦——”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床头。

从桌上找到昨天**后留下的一小段胶布,白色,边缘已经有点发黏。

她小心翼翼地用胶布把这张纸贴在了床头的墙壁上。

正对着她的枕头。

不高不矮,正好在她一睁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墙壁是黄泥的,粗糙不平。纸贴上去,边缘翘起一点。但没关系。

她爬回床上,拉好被子。被窝里残留的一点温热很快散尽,冷意重新包裹上来。

房间里彻底暗了。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雪光,还有远处厂区隐约传来的、机器低沉的轰鸣。

以及脑海中,那个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静静地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光晕。

新手任务那行字清晰可见:一个月内熟练掌握小学三年级全部英语词汇(0/500)。

樊胜美闭上眼睛。

嘴角第一次,扬起了一个真正的、属于孩子的笑容。

虽然那笑容很浅,很快便隐没在黑暗里。

只是那笑容深处,藏着一个三十岁女人淬过火、浸过泪、碾过尘的决绝。

外交翻译官。

这条路,很长,很难。

要学很多很多语言,要懂很多很多知识,要经过层层选拔,要站在最高也最危险的舞台上,不能出一丝差错。

但她有的是时间。

这一世,她才七岁。

这一世,她有系统。

这一世,她要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光鲜亮丽的顶峰。

走到那个……再也没有人能轻视她、压榨她、把她当成附属品和提款机的位置。

走到那个,她凭自已的本事,就能赢得所有人尊重的位置。

而这一切,就从床头这张歪歪扭扭的纸开始。

从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开始。

从一个月内,背完五百个英语单词——这件对现在的她来说易如反掌,却又意义非凡的小事开始。

窗外,1995年的雪,还在无声地下着。

细密的雪粒子被风卷着,扑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落在南通这座小城的每一个角落。

落在老厂区锈蚀的管道上。

落在巷子口那盏昏黄路灯的光晕里。

也落在了一颗刚刚重生、刚刚苏醒、正熊熊燃烧起冰冷火焰的野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