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解码的代价
灵忆囚徒新篇
“因为它不该存在。”
夜瞳的回答干脆利落，数据构成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辉Sui城的‘灵忆’技术，无论黑白，本质都是对现有记忆的提取和擦写。
但你手里的这枚结晶，它的数据熵极低，结构稳定得像一块磐石。
它不是被‘提取’的，更像是被‘创造’出来的，或者说……它是一颗种子。”
凌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种子？
“要破解它，你需要我。
我需要一台未被监控的‘灵忆’高精度接入设备，以及你的大脑。”
夜瞳继续说道，“你的大脑，是唯一能承受它信息冲击的‘事件’。”
“去哪找这种设备？”
凌尘问。
沉渊区的黑市里有接入设备，但大多是粗劣的改装货，用来读取这种级别的记忆结晶，无异于用榔头去拆解一枚腕表。
半小时后，在夜瞳的指引下，凌尘来到了沉渊区最混乱的“锈骨镇”。
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各种***交易和非法改造手术的温床。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名为“昨日重现”的记忆典当行，但它早在三年前的一场火灾中就被废弃了。
典当行内部一片狼藉，烧焦的柜台，破碎的玻璃，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腐朽的气息。
撬开地板，第三块砖下面。
夜瞳指挥道。
凌尘用**撬开地砖，露出了一个被铅皮包裹的暗格。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台造型奇特的头戴式设备，它比凌尘的“金属蜘蛛”要复杂得多，上面布满了上百个微型探针和生物传感器。
“这是……‘织梦者’三型？”
凌尘认出了这台设备。
这是永生集团实验室级别的原型机，一台的价值就足以在天穹区买下一套小公寓。
据说它能将记忆的读取精度提升到情感共振的层面。
我父亲的收藏品之一。
夜瞳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凌尘将“织梦者”连接到一**立的能源块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戴上了头盔。
冰冷的探针自动校准，轻轻刺入他的头皮，一种微弱的电流感传遍全身。
“我准备好了。”
把结晶放进读取槽。
夜瞳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守住你的自我认知。
一旦你的意识被数据流同化，我可能……救不回你。
凌尘将那枚金色结晶放入设备卡槽。
“嗡——”世界消失了。
没有循序渐进的潜入，没有记忆海洋的缓冲。
他的意识像是被瞬间抛入了一个恒星的核心。
无穷无尽的光，无穷无尽的信息，化作狂暴的洪流，冲刷着他的心智。
他看到了。
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亿万个破碎的瞬间。
一个孩子在阳光下奔跑的喜悦，一位老兵在战场上失去战友的悲恸，一个科学家在深夜里灵感迸发的狂喜，一对恋人第一次牵手的羞涩……所有这些，都以最纯粹、最原始的情感形态，不分青红皂白地灌入他的大脑。
他的身份在消融。
他时而是那个孩子，时而是那个老兵，时而是那个科学家。
凌尘是谁？
这个名字变得模糊而遥远。
凌尘！
稳住！
把精神力集中在一个点上！
想象一把刀，劈开这些幻象！
夜瞳焦急的声音像一根救命的绳索，从现实世界传来。
刀……凌尘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自己那把无形的“手术刀”。
他用尽最后一丝属于“凌尘”的意志，将所有精神力凝聚于此，朝着那片情感的风暴狠狠斩下！
风暴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周围的一切瞬间安静下来。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纯白色的、无限延伸的空间里。
正前方，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看不清人影的脸，但能听到他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实验失败了。
‘母体’比我们想象的更贪婪，它开始主动‘吞噬’。
它不再满足于我们喂给它的废弃记忆，它在渴望……更鲜活的情感。
我们不是在创造新能源，我们是在喂养一个怪物……”人影抬起手，似乎在对着一个隐藏的镜头记录着什么。
“它需要一个‘锚点’来稳定自身，一个能与它同源的意识。
执行官的计划太疯狂了……他想用……来献祭。
我必须阻止他。
我把核心数据加密，藏在了这颗‘种子’里。
如果有人能解开它，请记住我的名字，赫文……我……”声音戛然而止。
人影的影像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信号受到了干扰。
周围纯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无数代码像瀑雨般落下。
凌尘！
快出来！
链接过载了！
凌尘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回了现实。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设备，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背。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体验，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追杀都要凶险。
“你……看到了什么？”
夜瞳的虚拟身影在他面前凝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一个研究员……叫赫文……”凌尘断断续续地复述着，“他说，‘母体’在吞噬……我们都是养料。”
他抬起头，看向夜瞳那张由数据构成的、毫无表情的脸。
然而，他却看到，那双虚拟的眼眸中，两行蓝色的数据流，正像眼泪一样，缓缓滑落。
“赫文……”夜瞳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悲痛和憎恨的破碎声音，“那是……我父亲的名字。”
夜瞳的回答干脆利落，数据构成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辉Sui城的‘灵忆’技术，无论黑白，本质都是对现有记忆的提取和擦写。
但你手里的这枚结晶，它的数据熵极低，结构稳定得像一块磐石。
它不是被‘提取’的，更像是被‘创造’出来的，或者说……它是一颗种子。”
凌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种子？
“要破解它，你需要我。
我需要一台未被监控的‘灵忆’高精度接入设备，以及你的大脑。”
夜瞳继续说道，“你的大脑，是唯一能承受它信息冲击的‘事件’。”
“去哪找这种设备？”
凌尘问。
沉渊区的黑市里有接入设备，但大多是粗劣的改装货，用来读取这种级别的记忆结晶，无异于用榔头去拆解一枚腕表。
半小时后，在夜瞳的指引下，凌尘来到了沉渊区最混乱的“锈骨镇”。
这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各种***交易和非法改造手术的温床。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名为“昨日重现”的记忆典当行，但它早在三年前的一场火灾中就被废弃了。
典当行内部一片狼藉，烧焦的柜台，破碎的玻璃，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腐朽的气息。
撬开地板，第三块砖下面。
夜瞳指挥道。
凌尘用**撬开地砖，露出了一个被铅皮包裹的暗格。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台造型奇特的头戴式设备，它比凌尘的“金属蜘蛛”要复杂得多，上面布满了上百个微型探针和生物传感器。
“这是……‘织梦者’三型？”
凌尘认出了这台设备。
这是永生集团实验室级别的原型机，一台的价值就足以在天穹区买下一套小公寓。
据说它能将记忆的读取精度提升到情感共振的层面。
我父亲的收藏品之一。
夜瞳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快，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凌尘将“织梦者”连接到一**立的能源块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戴上了头盔。
冰冷的探针自动校准，轻轻刺入他的头皮，一种微弱的电流感传遍全身。
“我准备好了。”
把结晶放进读取槽。
夜瞳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守住你的自我认知。
一旦你的意识被数据流同化，我可能……救不回你。
凌尘将那枚金色结晶放入设备卡槽。
“嗡——”世界消失了。
没有循序渐进的潜入，没有记忆海洋的缓冲。
他的意识像是被瞬间抛入了一个恒星的核心。
无穷无尽的光，无穷无尽的信息，化作狂暴的洪流，冲刷着他的心智。
他看到了。
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亿万个破碎的瞬间。
一个孩子在阳光下奔跑的喜悦，一位老兵在战场上失去战友的悲恸，一个科学家在深夜里灵感迸发的狂喜，一对恋人第一次牵手的羞涩……所有这些，都以最纯粹、最原始的情感形态，不分青红皂白地灌入他的大脑。
他的身份在消融。
他时而是那个孩子，时而是那个老兵，时而是那个科学家。
凌尘是谁？
这个名字变得模糊而遥远。
凌尘！
稳住！
把精神力集中在一个点上！
想象一把刀，劈开这些幻象！
夜瞳焦急的声音像一根救命的绳索，从现实世界传来。
刀……凌尘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自己那把无形的“手术刀”。
他用尽最后一丝属于“凌尘”的意志，将所有精神力凝聚于此，朝着那片情感的风暴狠狠斩下！
风暴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周围的一切瞬间安静下来。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纯白色的、无限延伸的空间里。
正前方，悬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看不清人影的脸，但能听到他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疲惫与绝望。
“……实验失败了。
‘母体’比我们想象的更贪婪，它开始主动‘吞噬’。
它不再满足于我们喂给它的废弃记忆，它在渴望……更鲜活的情感。
我们不是在创造新能源，我们是在喂养一个怪物……”人影抬起手，似乎在对着一个隐藏的镜头记录着什么。
“它需要一个‘锚点’来稳定自身，一个能与它同源的意识。
执行官的计划太疯狂了……他想用……来献祭。
我必须阻止他。
我把核心数据加密，藏在了这颗‘种子’里。
如果有人能解开它，请记住我的名字，赫文……我……”声音戛然而止。
人影的影像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信号受到了干扰。
周围纯白色的空间开始崩塌，无数代码像瀑雨般落下。
凌尘！
快出来！
链接过载了！
凌尘的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回了现实。
他一把扯掉头上的设备，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背。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体验，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追杀都要凶险。
“你……看到了什么？”
夜瞳的虚拟身影在他面前凝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一个研究员……叫赫文……”凌尘断断续续地复述着，“他说，‘母体’在吞噬……我们都是养料。”
他抬起头，看向夜瞳那张由数据构成的、毫无表情的脸。
然而，他却看到，那双虚拟的眼眸中，两行蓝色的数据流，正像眼泪一样，缓缓滑落。
“赫文……”夜瞳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颤抖，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悲痛和憎恨的破碎声音，“那是……我父亲的名字。”